第61章 少爷最大(2/2)
白崇简眼睛眯起来:「今夜西司真是颜面扫地,先后被人硬闯......看来,明日一早我就得进宫向陛下请辞了。」
秦欢生一直跟着宁承恩,他还能是个怂人?
他还能被白崇简三言两语威胁了?
白崇简要进宫请辞,实际上指的是他会求陛下给一个说法。
秦欢生的回答是:「督公多虑了,今夜这事闹不好,兴许不用你请辞。」
他走到宁辟甲身边,俯身:「少爷,没事吧?」
说着话的时候,他伸手想把宁辟甲手里的砖头拿过去。
宁辟甲没松手。
他只是看了秦欢生一眼,连话都没用说。
秦欢生见少爷不撒手,怒了。
怒的不是少爷不撒手,怒的是,少爷既然不撒手,就说明少爷还没解气。
所以秦欢生马上就看向白崇简:「谁把我家少爷的砖头拍坏了?」
白崇简是多奸诈阴险一个人?他这大半生害过多少人?
秦欢生这句话把他都惊着了。
什么叫,谁把我家少爷的砖头拍坏了?
一时之间,如白崇简这样精于算计的人,都他妈找不到合适措辞。
「秦镇抚使,你听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秦欢生昂着下巴:「我说的,我当然清楚,是督公没听清?」
他眼神越发凌冽:「督公没听清,我就再问一遍,谁把我家少爷的砖头拍坏了?!」
白崇简:「看来不用等到明日了,今夜我就得扰了陛下清净。」
秦欢生:「不急。」
他看向宁辟甲:「少爷,他们不肯说谁拍坏了你的砖头,请少爷指。」
他缓缓举起手:「北镇抚司!」
他身后数不清的锦衣卫整齐答应了一声。
「呼哈!」
秦欢生冷冷吩咐道:「少爷指谁就给我拿了谁,今夜不管出多大事,我来扛着,你们只管拿人!」
「呼哈!」
飞鱼袍整齐向前,刀都半出鞘。
寒光凛凛。
到了这一步,白崇简要是再退让,西司真的没一点脸面了。
「白衣卫!」
白崇简大声下令:「夜闯西司触犯炽阳律例,谁敢放肆,杀无赦!」
一息之间,火铳和箭阵全都瞄准了锦衣卫。
锦衣卫这边,丝毫也不退让。
他们都是从各军挑出来的精锐,不但都是不怕死的悍卒,还经过严格审查,每一个都痛恨西司。
这场面,比之前的西司对峙还要可怕。
稍有不慎,皇城之内就血流成河。
白崇简其实有所顾忌,他知道秦欢生也有所顾忌。
这个时候,就看谁先绷不住。
宁辟甲还管他们谁先绷不住?
他们纠结他们的前程,宁辟甲从不在乎这些。
他拎着砖头继续往前走:「我不管其他人,朱怜庶必须出来见我。」
他目光灼灼:「如果让白玉京的人知道,有人要害王小北我却什么都没干,那今后,岂不是人人都要欺负王小北?!」
白崇简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终究避不开了。
于是吩咐:「把朱怜庶带出来!」
在朱怜庶和与北司火拼之间做选择,傻子也不会选后者。
不久之后,伤痕累累的朱怜庶就到了。
两个白衣卫一左一右架着他胳膊,他完全是被拖出来的。
一见到宁辟甲的那一刻,朱怜庶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宁辟甲那张有些发白的脸。
他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宁辟甲也要帮他铺路。
唯有兄弟,才能在瞬间知晓彼此心意。
宁辟甲闹的越凶,越是要干掉他,他在西司的地位越稳固。
宁辟甲就是要搞得人尽皆知,他不杀朱怜庶不罢休。
这样,西司也就不会怀疑朱怜庶了。
朱怜庶都懂,看一眼就懂。
所以他的眼睛里,压抑不住的有些湿润。
宁辟甲看到朱怜庶那个惨烈的样子,眼睛里也有些湿润。
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怀疑他们俩了。
一个都没有。
大纨绔这一闹,闹出的效果无与伦比。
「辟甲,你听我解释......」
被架过来的朱怜庶离着还远,就先开口。
宁辟甲的回答是:「我-操-你-妈!」
他抡起胳膊把砖头砸了出去,砸的万分精准。
不偏不倚,正拍在朱怜庶脸上。
这一砖拍的朱怜庶鼻梁骨都断了,鼻子里的血直接喷涌出来。
宁辟甲不等别人有反应,一回身从秦欢生腰间把雁翎刀抽了出来。
大纨绔打开狂暴模式,朝着朱怜庶疾冲。
白崇简眼睛死死盯着他,想看看他会不会真的砍死朱怜庶。
想看看北司的人,是不是在演戏。
如果北司是演戏,秦欢生一定会阻拦宁辟甲。
然而,宁辟甲的狂暴是真的,秦欢生也根本没阻拦。
甚至,秦欢生在宁辟甲抽刀的那一刻,还把他的佩刀往前递了递。
所以这一刀,看起来谁也拦不住了。
当!
一剑惊鸿。
宁辟甲的刀旋转着飞上半空,像是一轮璀璨的风车。
有个中年男人面容冷峻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手里的剑还在嗡嗡作响。
他有一身飞鱼袍,腰挂绣春刀。
手里还有一把长剑,如秋水荡波。
「你们惊动陛下了。」
中年男人声音里带着极大的压迫感。
他扫向众人:「有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