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知道(1/2)
有些孩子,天生胆魄无穷。
敢用蛇跳绳,敢骑狗冲锋,敢在树顶荡秋千,敢随斥候外出巡狩。
也敢拦在奔马前。
宿六追纵马向秦欢生,宁辟甲跨步伸手抓住那匹巨大的儿马缰绳。
若非宿六追停的快,宁辟甲能被战马带飞起来。
那匹马比寻常战马高大一倍,雄俊异常。
四蹄上有长毛,奔跑如踏黑焰,马鬃也比寻常的马长不少,飘逸如云海。
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宁辟甲一点儿都不知道害怕。
宿六追停下马,俯身就要把宁辟甲提起来。
手已经触及宁辟甲衣襟的时候,宁辟甲的身子竟然向后闪现一样退了出去。
再看时,小破孩被宁承恩揽在身后。
宁承恩想起刚才总旗郭曳就是这样被宿六追提了上去,郭曳的脖子差一点就被宿六追在马背上扭断。
他低头埋怨了一声:「莽夫之举。」
宁辟甲嘿嘿笑:「我错啦。」
认错极快,只是脸上哪有什么认错的样子。
小破孩从宁承恩胳膊下边探出小脑袋:「大侠,别和他打架。」
宿六追问他:「理由?」
宁辟甲道:「他是……我朋友。」
听到这话,宁承恩眉角微擡。
一身血污也已近力竭的秦欢生则心里一震,他下意识看向宁辟甲时候眼神里难掩愧疚。
宿六追却不在乎秦欢生是不是宁辟甲朋友,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秦欢生带着些杀意。
宁辟甲说:「你吃了我烤的马腿。」
宿六追指了指他扔在地上的那颗骑兵首领人头。
宁辟甲扬着下巴:「可我没有让你去杀他,是你自己要去的。」
宿六追看着宁辟甲似乎是在思考,片刻后点头算是认可。
宁辟甲此时指向秦欢生:「那我用马腿换你不杀他。」
秦欢生明明已经打不动了,边军傲气还在:「未必不是我杀他。」
宿六追看都没有多看秦欢生一眼,慢慢转头,视线停在宁承恩身上。
「你是汉人大官,帮我找人,给我吃肉,我给你杀人。」
宁承恩下颌擡着问他:「你想找谁?。」
宿六追:「找恩人。」
宁承恩:「叫什么名字。」
宿六追微微摇头:「三年前,哭母海,独臂边军,给我一壶水。」
他这句话一出口,宁辟甲和秦欢生的眼神同时变了。
小破孩眼睛里有光,而秦欢生眼睛里有慌。
宿六追从腰带上摘下来一个袋子,轻轻摇晃。
「报恩,黄金。」
宁承恩问他:「你带着那么多黄金,为什么饿的求人给你饭吃。」
宿六追:「黄金,我攒的,给恩人,不能花。」
宁承恩思考片刻后如实回答:「你找的独臂边军叫言鸠,死了。」
宿六追身上的寒气一下子重了。
他直视宁承恩眼睛:「谁杀的?」
宁承恩与他对视:「不知道,还要查。」
宿六追沉默一会儿,一甩手把那袋黄金丢在宁辟甲脚边。
「给你了。」
说完竟拨马要走。
宁辟甲问他:「大侠,你不想留下来了?」
宿六追道:「他死了,我去杀杀他的人,回去找,你们不回去。」
秦欢生听到这心里猛然松了口气,幸好那个让他感到巨大压力的家伙不知道言鸠怎么死的。
宁辟甲说:「我帮你查,你留下教我武功。」
秦欢生听到这心又揪了起来,刚才对宁辟甲的愧疚一下子散了。
宿六追却根本不理会。
宁辟甲拉了拉宁承恩衣袖眼神可怜巴巴,大太监明显有些不情愿。
却还是开口:「你刚才说的没错,我是大官,我可以帮你查,也可以管你顿顿有肉,你暂时留下来教他。」
秦欢生有些急了:「督主,此人来历不明不能轻信!」
宁承恩没理会秦欢生,看着宿六追背影:「只要查到,你随时可以走。」
宿六追停下马。
秦欢生大步过来,在宁承恩面前俯身:「督主安危为重,不能留下他,伏兵来的蹊跷,他来的也蹊跷。」
宁承恩还是没理会秦欢生,他的态度让秦欢生格外不安。
宿六追此时回身,上上下下仔细看了看宁辟甲后说了七个字。
「累,疼,苦,折磨,会死。」
宁辟甲大声回答:「不怕。」
宿六追随即点了点头。
宁承恩此时才对秦欢生说了句话:「收拢队伍暂做休息,你敷药后来找我。」
说完迈步走向树荫处。
秦欢生下令队伍戒备,收敛峡谷里散落的战马。
他调整了一下心情,迈步走到宁承恩身边。
「督主,那个人不该留下……」
宁承恩看了秦欢生一眼:「话说三遍,惹人生厌。」
秦欢生哪里还敢再多说。
就在他思考以后怎么除掉那个怪人,或是找机会赶走那怪人的时候,宁承恩的话,像是一声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
宁承恩问他:「为何不留活口?」
好在秦欢生满脸是血,不容易被看出来脸色变化。
他连忙弯腰低头:「战场上没想那么多,只想为督主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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