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菩萨（1/2）
北镇抚司的大门关着，出入者从旁边小门进出。
宁辟甲从马车下来的那一刻，北镇抚司门外就好像开始结霜了。
锦衣卫的人其实都熟悉宁辟甲，知道这位大纨绔大部分时候，都很和善。
只要不得罪他，他永远都是乐呵呵的。
你得罪他，那你就能让他多乐呵乐呵。
锦衣卫衙门那边对宁辟甲更熟悉，北镇抚司都是新人，对宁辟甲陌生些。
北司挑人是从各军选拔，和京城势力都无关。
但这些日子，他们也知道了宁辟甲的身份。
当然也知道了，镇抚使大人和宁大少的关系。
所以他们一看到宁辟甲，就立刻迎接过来，一看到宁辟甲的脸色，他们全都退了回去。
宁大少，很少这样冷若冰霜。
「宁公子，您是找秦镇抚使？」
有个小旗官硬着头皮上来，弯着腰指点：「您跟我来，往那边走，我令您过去。」
他哪里敢阻拦，只想赶紧把宁辟甲送进去。
宁辟甲只是看了他一眼。
然后迈步上了台阶，一脚把北镇抚司正门踹开了。
两扇大门往左右分开，直接离开了门轴。
宁辟甲踹了门，但不进。
他站在门口：「我叫宁辟甲，是北司新来的百户，叫你们镇抚使出来见我。」
一个百户，叫镇抚使出来见他。
秦欢生似乎有所预料，听到消息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他到近前压低声音：「少爷，有什么事咱进去说。」
宁辟甲微微擡着下巴：「你说在哪儿说，我就在哪儿听？」
秦欢生当然知道宁辟甲的脾气，他只好再靠近些。
「少爷，事情没那么简单。」
宁辟甲没说话，只是看着秦欢生。
秦欢生咬咬牙，再靠近一步。
两个人，近在咫尺。
「少爷，那两个人死的时间，是算好的。」
宁辟甲还是那么看着秦欢生。
秦欢生继续解释：「我让他们对外说，是咬碎了藏在牙里的蜡丸。」
「实则是他们早就吞服了蜡丸，蜡丸在体内多久融化，他们计算的很准。」
「他们招认了杀害郭曳和莫敌的事，然后就毒发。」
「我对外那么说，只是想让做蜡丸的人放松警惕。」
宁辟甲依然没说话。
秦欢生急了：「少爷，这件事背后还有鬼，不是西司的鬼。」
这句话，宁辟甲信了。
见宁辟甲脸色稍有缓和，秦欢生又拉了他一下：「咱们进去说。」
宁辟甲也没再坚持，跟着秦欢生往里走。
秦欢生一边走一边看看那两扇大门，微微叹息：「才装上的。」
宁辟甲：「你赔。」
秦欢生：「是是是，我惹的，我赔......」
他引领着宁辟甲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少爷领了北司百户的事，北司已经有旨意来。」
说到这，迎面过来一群北司锦衣卫。
他们朝着秦欢生行礼。
秦欢生叫住他们：「这位是北司新来的百户，叫宁辟甲。」
秦欢生道：「你们以后见了他，比见了我还要尊敬。」
一群人连忙点头。
等秦欢生带着宁辟甲过去了，那群锦衣卫互相看了看。
「宁百户？」
「什么百户，那才是镇抚使。」
一群人纷纷感慨，都说北司来了这么一位爷，也不知道以后日子好过不好过。
再想起来那位也出手阔绰，难免又有所期待。
秦欢生进门之后就给宁辟甲沏茶，一边忙活一边解释。
「我抓那俩人的时候，还没看出哪里不对。」
「审问的时候，他俩像是早就串过话，都一口咬定，先说郭曳和莫敌的事。」
秦欢生把水放在宁辟甲面前，他退后两步恭恭敬敬的站着。
北司镇抚使，正四品。
宁辟甲，百户，正六品。
「少爷。」
秦欢生继续说道：「他们早早就服下蜡丸，那蜡丸应该是特殊工艺做的。」
「蜡丸应该比较厚，材料也特殊，在体热之下，需保证过多久才会融化。」
「做蜡丸的人，必定精通医术......我对人的身体也有些了解。」
「人吃下去蜡丸，在胃里融化的速度，比泡在热水里可能还要快。」
「这个人把蜡丸做的这么准，他......」
宁辟甲想到了：「他拿活人做过实验。」
秦欢生立刻点头：「没错，少爷想的周到。」
宁辟甲：「你说，这个案子不是西司的鬼，你怀疑谁？」
秦欢生：「还不知道。」
他没头绪。
他现在想不出，除了西司之外谁还能指使那两个人。
「少爷，莫敌的勘书没下落。」
秦欢生道：「我问郑修纶，杀莫敌的时候，莫敌临死前说了什么，他说没有。」
宁辟甲：「不是没有，是他不知道。」
秦欢生又点头：「交代他顶罪的人交代的急，没有说仔细。」
宁辟甲：「你们抓他俩之前，谁见过他俩？」
秦欢生摇头：「没查到。」
他走到书桌那边，拿了一摞口供过来。
「这是郑修纶和齐月身边人的口供。」
秦欢生双手递给宁辟甲：「他们口供一致，郑修纶和齐月被抓之前，都在东司，没出去过。」
「那两个人恰好还在一起，在郑修纶的书房说话，到我带人抓他们，一直都在。」
宁辟甲翻看着口供：「这么短的时间，谁来得及？」
那可是东缉事司。
东司之内，高手如云。
谁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避开所有耳目进了郑修纶的书房？
还能让那两个人心甘情愿吞下蜡丸，配合认罪？
那个人，一定有很重的分量。
如果没有这样一个人，就说明一切都是提前计划好的。
只要秦欢生找到他们，他们就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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