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情人（2/2）

不由地多喝了几口茶水。

他娘的，这小子不是才十八岁吗？

是哪里来的那么多花样！

马伯濂现在脑海中，还时不时地回想起小说里面关于上床的描写，看得他这个结婚四十多年的中年老男人一阵口干舌燥。

这...这简直就是民国版的金瓶梅！

可偏又写得克制，不低俗，句句都在分寸上。

「怎么样？马主编，这能过稿吗？过不了的话，我可得找别的报社发了。」

郝运其实已经做好了，《情人》这部小说没办法在羊城日报过稿的打算，羊城日报毕竟是大报纸，报纸内容还都是比较正派的，情人这部小说有很多露骨的剧情，没办法登报也很正常。

不过，羊城日报登不了，其他报纸或许能登。

比如去沪上。

现在是国内思想最开放的一个时期，开放得都有点吓人。

连废除汉字，这都敢讲。

肯定会有报纸为了赶这份时髦，愿意刊登。

毕竟《情人》虽然内容很露骨，但郝运写得还是比较含蓄婉转，并不是单纯小黄文。

比如：

大海是无形的，无可比拟，简单至极。

黄昏持续的时间十分短暂，几乎是不容情的。

整个房屋散发出香气，带有暴风雨过后潮湿土地那种好闻的香味，这香味闻起来让人觉得神飞意扬，特别是和别的气味混合在一起...

只能说，就这种句子，连马伯濂这种看了半辈子文章的人，也写不出这样的句子来。

黄黄的，涩涩的。

艳而不俗，涩而有味。

马伯濂思考了良久，没有立即作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擡头说：「这稿子，我一个人做不了主。这样吧，我拿回去给总主笔看看，听听他的意思。」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给郝运吃定心丸：「如果发表不了，我一定会尽快把稿子完整地给你带回来，不耽误你送去别家报社。」

郝运点点头，也只能先这样。

从马伯濂的个人角度来说，他是巴不得《情人》能在自家报上连载的。

毕竟这小说的艺术成分很高。

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而且吸引人的点也非常多。

一个中国男人跟一个洋国少女谈恋爱，这点本来就很吸引人。

现在的中国，从清末开始，一直受到了洋人的欺负，八国联军、鸦片战争...可以说民族自信心跌到了谷底。

在大多数人的眼中，洋人都是高高在上的。

跟洋人少女谈恋爱？

不不不，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绝大多数人从心里就觉得配不上，哪怕明明自己有权有势，但在洋人少女面前总觉得低人一等。

所以《情人》这部小说，在现在已经算是非常大胆了。

你竟然敢YY洋人少女！

想都不能想，想也有罪！

更何况，《情人》里，两人并不是正常的谈恋爱。

更像是...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