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野生蝎尾(1/2)
「娘,娘,大哥,大哥睡到太阳照屁股了也没有醒,你去打他,打他!」
清晨,陈家酒馆。
七岁的四妹陈满带着五岁的弟弟陈熊,十分兴奋地跑到娘亲刘桂芬身前,连蹦带跳大喊大叫。
她很快就得偿所愿了。
被正在忙碌着整理食材、熊罴似的刘桂芬一把抄起,在她的小屁股上狠狠打了两下。
「啊!娘你偏心,你不打大哥打我,呜呜」
「哭什么哭,不准哭。别吵到你大哥睡觉!你哥难得睡一次懒觉,这是行商生意太累了。再哭,再哭还打你!」
陈满身后的陈熊,见势不妙,扭头就想跑,被刘桂芬探手一把拎起后领,照着他的屁股上也来了两下。
这下变成两个哇哇大哭的小胖妞和小胖子了。
然后刘桂芬继续工作,让老三陈薇去哄他们。
「你们真是愚蠢!娘最疼大哥了,你们居然还敢去告他,娘平常给你们做过肉吃吗?还不是我带着你们去后厨偷吃,大哥呢?大哥每次从学社回来,娘都亲自下厨给他做他爱吃的。
我愚蠢的妹妹和愚蠢的弟弟,娘不疼你们的!」
陈满与陈熊,哭得更大声了。
在这个时候,二楼的陈广已经渐渐醒转过来。
只是此时,胸膛上那张牌,与自己的精神形成某种连接交互,一股清凉纯净的感觉,从那张牌上转移注入自己的体内。
陈广可以感到,自身的精神力在不断增长强大。
『如果我输了,这个过程就会逆转过来。月后的游戏,呼…神灵的游戏,真是诡异,真是奇妙,真是可怕!』
陈广不会因为此时自己得到便宜,就忘记昨晚差点死掉全家的凶险。
只是此时已然陷入局中,无法抽身。
神灵游戏,显然不是想加入就加入,想要脱身就能脱身的。
起身,陈广拿起胸前那张兽牌,此时此刻这张兽牌上的图案与文本都已经发生变化:
原本是,野兽牌,召唤野兽人战士出现。
现在是,野兽牌,召唤野生蝎尾狮出现为你而战。
卡牌上的图案,也从原本的山林与隐藏在黑暗中的红瞳,变化成一头狰狞凶恶,拥有着双翅、蝎尾以及强壮狮身的猛兽形象。
陈广的手指轻轻滑过卡牌的表面,这个图案又变成了一个繁复的奥术符文:
退化术,野兽人特有的魔法能力。据说是通过血祭,在取悦混沌诸神后,被混沌诸神赐予的特殊能力。
施展之后,可以迅速降低目标的攻防能力,是实战中十分实用的萨满巫术。
「也不知这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居然让我意外搜集到一张传奇牌,从此我们灵魂撕咬,不死不休!」
陈广可以感应到,此时此刻自己只要向面前的牌中,注入足够的精神力,就可以召唤出一头野生蝎尾狮或者施展退化术。
以人类的身份施展这两种法术,还是会显得比较奇怪的,但以月牌为媒介施展的话,至少在大秦帝国,自是无人敢多说什么,可以视之为一种另类的魔法滚动条。
下楼,洗漱,吃早餐。
陈广的早餐是蒸鸡、煎蛋、猪肉排、还有素肠以及一碗藿菜疙瘩汤。
商队刚刚返回,就算陈广不需要休息,其他商队成员也需要休息,一次行商后至少要休整两个月。
正常情况下,就算陈广也不可能吃得这样好。
但这次长子外出半年,又带回足够丰富的回报,长此以往陈家必然要成为乡望,逐渐晋升贵族行列。
有这样的长子,父母当然全心全意地宠爱。
根据昨日的约定,纪淑倩与纪巧巧于今日清晨一同来找陈广。
初次见到这样两个年轻美貌的少女,刘桂芬十分开心亲自把两个女孩引入屋内。
握着两个女孩的小手,问东问西。
让纪淑倩与纪巧巧白皙的小脸因此一片绯红。
好在,陈广很快过来解围,把老娘哄了出去。
「你们就穿这一身出去做事?」
转过身来,陈广看向面前的纪淑倩与纪巧巧。
她们与昨天的打扮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今日一人背了一个小包袱,各带一柄短剑防身。
见她们就打算这样去运行学宫任务,陈广一时有些无语。
不过,毕竟才收下人家极大好处。
陈广轻叹一口气,决定从头教起。
「你们跟我来。」
随着陈家酒馆的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红火,在数年前的一次扩建后,酒馆后面是有宽敞库房的。
商队闲时众人的武具装备就放在这里保存,在库房门口处有一条土狗趴在门口,懒洋洋地晒太阳。
「旺福,让一让。」
名为旺福的土狗起身避人,向一旁走动两步又重新趴下。
它已经很老了,年轻的时候还会和小主人玩闹一会,现在却已经没有那个体力精神。
陈广掏出钥匙,打开库房的门。
里面摆放着大量的商队杂物,板车,大部分物品都用粗布蒙盖着。
「两张木盾,一人找一支弩,一袋弩箭,如果你们擅长剑术,就留着短剑,如果不擅长的话,我建议你们使用单刀更顺手些。」
「陈哥,不是从你商队里挑一些好手,然后我们一起去吗?还要我和我表姐近身战斗?」
按照纪淑倩原本的设想,是陈广从自己的商队中带出二三十名忠心能打的好手,有陈广自己带队在最前面。
自己和表姐只要躲避在后面施法辅助就好,随身短剑只是用来危急防身的,本身也没打算真用。
「军队,商队,冒险者,这三者职能不同,他们的能力倾向也各有不同,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但我认为你这样做,完成任务的可能性更低,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那听你的。」
陈广与纪淑倩两人在地方学社结识多年,纪淑倩本身就信服陈广的能力。
不然也不会遇到难事,第一个就想到自己这位同窗。
而她表姐纪巧巧虽然年纪更大一些,却更加没有主见,之前已经在寻找盾牌与弩箭了。
「盾牌找没有裂纹的,弩则找弩弦紧绷的。」
商队完成一次行商,最少也要休整两个月,恢复长途旅行产生的疲惫。
所以这些武器在这里放着也是放着,给纪淑倩与纪巧巧使用不会有什么成本。
纪淑倩与纪巧巧换好武具后,陈广又看了看两个容颜俏丽的少女。
然后转身出去找了两条还算干净的粗布,递给两人。
「把头脸都遮住,除眼睛外哪里都不要露出来。你们做好了,我们就上路。」
除去两女的武具以外,陈广自己带上一杆韧木铁锋的长枪,一柄单刀,一面单手圆盾,一面镶铁筝形盾背负着。
若不是他修炼大秦练气术有成,本身气血强盛、体力充沛,寻常年轻人光背负着这些武器长期行走,就足够耗费体力了。
纪淑倩与纪巧巧都是颇好说话,对陈广的所作所为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但这两个女孩也没有想到,因为今日这一次学宫任务,竟会对两人日后,带来诸多深远而正面的影响。
以至于就算日后知晓了那两张月牌的真实价值,两人对此也并未有任何后悔。
陈广骑乘自己自小喂大的黄骠马,纪淑倩与纪巧巧则各有一匹旅行马,接下来,则是三人长达数日的日夜兼程。
……
猪湾,一座荒野混乱之地,游离于诸多势力边缘的缓冲区域。
这里自然就成为无数逃犯、恶棍、冒险者的汇集之所,法外之地。
空气中弥漫着微微的臭气,入目所见是打着各色补丁的黑灰帐篷,这里一处那里一处的搭起,混乱不堪。
燃烧的篝火堆四周,聚集着许多勾肩搭背的年轻人,他们高举着劣酒,唱着冒险者的歌谣:
「我的老爹把爵位传给大哥;
只给我一匹瘦马和一把钝剑。
你的祖宅房梁上挂满了蛛网;
我们的家族几代前就已经没落。
与其在废墟里等死,不如拔剑出去闯荡;
老娘哭泣着跪在我的面前,可我不想当一辈子农夫。
与其在绝望里苟活,不如踏入深渊冒险一搏;
就像我们的先祖,只有一匹瘦马和一把钝剑。」
「咴咴!」
三匹马从远方的夜幕薄雾当中冲出。
来到猪湾的近前。
那些聚集在篝火堆四周,刚刚还勾肩搭背的人,这一刻慌忙起身围了上去,为了更快一点甚至不惜将身旁的同伴绊倒。
「老板,需要人手吗?我们有七个人,可以帮你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杀死任何你想要杀的人!只需要你付十枚金币。」
「老板,雇我,雇我们,我们八个人只要九枚!」
「我X你XXXXXX」
一连串的污言秽语,第一伙人先和第二伙人对骂起来,但他们并没有因此动手。
「我们连续跑了五天,难道就是为了这些人?」
一匹疲惫恹恹的黑色旅行马上,围着头脸仅露出一双清亮双眼的少女,皱眉问向为首之人。
自然,就是跟随陈广外出远行的纪淑倩。
虽然选择听从这个男人的建议,但不代表在接连五日的疲劳辛苦后,自己不需要一个答案。
陈广心中也明白这一点。
「大秦律法森然,规范严苛。你我平常能接触到的强者,很少有人能超过我们当年的学社社长。」
陈广与纪淑倩当年所在的学社,是虎丘附近相对最好的,社长是一位军中的退伍士官,本乡本土,年轻时官至门下督,可负责一城军事防务,打过仗,在巅峰时据说是三阶武学大师。
不过现在六十多岁体能严重退化,恐怕连二阶的战力也没有了。
职业者不能突破传奇,不能超越凡人,寿命就与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因为年轻时过伤过劳,隐疾在身苦痛折磨。
「但在这里,如果你们会挑选的话,有可能挑到老社长那样身手的人,当然,我是指年轻时候的老社长。」
并没有理会那些想要围上来的低级冒险者,陈广甚至抽出腰间的单刀威慑逼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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