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二准则：灯（1/2）

罗南转身离开，魔鬼却没有停止的意思。

[渴血种，惧怕阳光，以鲜血为食，曾是长夜纪元的主宰种族。这只跟昨晚那种假货不一样，是真正的超凡生物。]

难得主动讲述隐秘知识的魔鬼，此刻声音放得极轻极缓，挑拨着罗南。

[你要是能杀掉这样一只渴血种，起码能用你的小秘密换来好几年寿命。也可以用它跟我做交易，我保证你不吃亏。你不是打算探索林地吗？我这里有合适的仪式和奇术~]

「你好吵啊。」

罗南按照洗衣工的话寻找那栋公寓，低声道：

「再废话我现在就冲进诊所，问他是不是渴血种。到时候他气急败坏，现出原形一口咬死我，咱俩直接下辈子见。」

[……你想死？]

「这话说的，你舍得死我还能不舍得埋了？」

罗南一脸灿烂笑容。

「咱俩可是正儿八经过命的交情，我陪你玩个命怎么了？」

「你别不说话啊。老赫？喂？」

耳边终于清静下来的罗南呵呵一笑，心里已经记下了刚才魔鬼提及的信息。

吸血、还怕阳光，这不就是吸血鬼吗？

怪不得一直站在阴影里。

这样一来，那些人来这儿卖血的原因也就清楚了。

社会真是发达了，渴血种也能点外卖上门。

还挺合理的。

问题是按照魔鬼的说法，一个正儿八经的超凡生物，潜伏在人类的城镇中就为了花钱买点血喝？

想到这两天晚上遭遇的那些鬼东西，罗南撇了撇嘴。

我信你个鬼。

此刻，他颇为惆怅的望向面前公寓楼。

这下有点麻烦了。

地方是找到了。

可距离诊所仅有一条街。

大晚上在一个渴血种眼皮子底下刀人，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罗南犹豫了一下，最终走进了街边的商店。

日头逐渐西斜，临近下班的街道清静了许多。

罗南推开店门，一手咖啡一手面包的和老板道别。

跟罗南侃了一下午时政的中年大叔，恋恋不舍的看着这个相见恨晚的年轻人，临走硬是再给罗南拿了两条刚出炉的白面包，约好下次再聊。

罗南嘴上说着「下次一定」，快步离开皇后社区，脑海中是这一下午的成果。

他去了一些餐馆、咖啡店这种街边店铺，花点小钱交了几个朋友，就收获了不少关于萨尔瓦多的信息，互相印证后归纳出几条可信度较高的。

首先是萨尔瓦多本人。

这家伙为人嚣张不假，但也有点本事。

很多人都在半年前看到萨尔瓦多叫来了索多帮的枪手，那些枪手守在公寓下，向他行礼。

有人更是看见了那几个年轻人被砍下来的脑袋。

本地人认为萨尔瓦多是从索多帮退下来的干部，如今在各个社区收取保护费，也是得到了索多帮的授意。

因此街面上的人都不敢招惹他。

至于那两个手下。

拿刀抵他腰上的矮个子叫弗兰克，因为捅死过人进了警局，后来被萨尔瓦多保释了出来。

每到晚上都会固定在公寓附近一家酒吧喝到半夜。

带枪的瘦高个是萨尔瓦多的外甥，叫托尼，一直跟着萨尔瓦多。

没人见过他开枪，但所有人都相信他打死过人。

[你真要动手？]

「索多帮在四处找我。你要是有能挡子弹的奇术，现在给我我能考虑一下。」

[呵，贪婪的凡人。]

罗南进店关门，瞥了一眼外边的夕阳，开始准备今晚的行头，随口道：

「你当我是为了省那一百？」

[难道不是吗？]

「没人能威胁我。」

罗南拉开那把老式左轮的击锤，反复扣动扳机。

踩点前他只是有个想法，现在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所有人都在说萨尔瓦多是个狠角色，但罗南从拼凑的信息中发现了一点古怪。

这家伙跟索多帮的关系，仅表现在一次报复中。

平日里就没人见过萨尔瓦多和索多帮有什么交集。

特别是身边那俩人，一个打手一个跟班，更是跟索多帮没什么联系。

真要是退下来的干部，怎么可能不留点心腹在帮派里，时不时联系一下？

以为是公司退休呢？

就算真跟索多帮有关系，也无所谓。

罗南不介意再杀三个渣滓。

擦干净的猎装再次上身，罗南对着镜子不断练习拔枪，适应这把陌生的武器，直到达到一个可以接受的程度。

魔鬼还是不认可罗南的决定。

[你该选白天去。不然遇到那个渴血种怎么办？]

「大白天杀人？你是觉得警察都是废物吗？至于渴血种就要看你的了。老赫，你也不希望我横尸街头吧？」

长久的沉默后，魔鬼给出了回答。

[做不到。]

罗南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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