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尼玛,这到底是去会盟还是去逃荒?(2/2)
「这面盾只是裂了一道口子!」
「很好,就它。」
曹洪捂着胸口。
「李远,你是不是存心糟蹋东西?」
李远把一块旧布往盾牌裂口上一缠。
「这叫包装。」
曹洪看着那面被缠得像乞丐补丁的盾,嘴唇哆嗦。
「包装成什么?」
「穷。」
另一边,夏侯渊正在挑马。
他牵出一匹还算精神的,刚要交给亲卫,李远一眼扫过去。
「不行,太壮。」
夏侯渊愣住。
「出征不骑壮马,骑什么?」
李远指向马棚角落里一匹瘦得肋骨微露的老马。
「骑它。」
夏侯渊脸都绿了。
「它跑得动吗?」
「跑得动就行,跑太快容易显得我们有余力。」
夏侯渊沉默片刻,扭头对夏侯惇说:「兄长,我现在有点想打他。」
夏侯惇拍了拍他的肩。
「忍忍,贤侄有大谋。」
李远当场眼前发黑。
贤侄就算了。
大谋听着更吓人。
曹操最惨。
李远亲自给他挑甲。
一副旧皮甲,边缘磨得发白,肩带还缺了一枚铜扣。
曹操盯着那副甲,脸色比甲还旧。
「李远,你让我穿这个?」
「主公,这副最好。」
「哪里好?」
「旧得有故事。」
曹操冷笑。
「什么故事?」
「散尽家财,讨贼无悔。」
曹操愣了一下。
李远顺手把一块补丁布递过去。
「再补这里,更像。」
曹操刚起来的一点情绪,瞬间碎了。
「滚!」
黄昏时,三百随行兵终于整备完毕。
他们站在营门外,破甲旧盾,布条缠刀,粮袋半瘪,旗子边缘还特意剪出几道毛边。
有几个新兵原本还挺紧张。
结果低头一看自己这身打扮,脸上表情都麻了。
第七队的小兵小声问队头。
「咱们这是去会盟?」
队头看着自己脚上一双故意抹了泥的草鞋,沉默半天。
「像去逃荒。」
旁边另一个兵低声道:「李主簿说了,谁装得不像,晚饭少半勺。」
三百人立刻把腰又弯了点,脸也故意垮了下来。
曹操骑在那匹不算太精神的马上,看着自己身后三百「残兵败卒」,气得半天没说话。
曹仁站在旁边,也穿着一副旧甲,脸色幽怨得像被人抢了钱袋。
夏侯渊牵着瘦马,越看越嫌弃。
典韦最突兀。
他块头太大,怎么穿破衣都不像穷。
李远只好让他扛一根粗木棍,再背两个破包袱。
典韦还挺满意。
「李主簿,俺像不像护卫?」
李远看了看他。
「像打劫失败的山贼。」
典韦认真想了想。
「那也挺厉害。」
李远懒得纠正。
营门上,曹洪、曹纯、李典带人相送。
外营流民也远远站着。
有人端着碗,有人抱着孩子。
他们不知道酸枣有多远,也不知道诸侯会盟是什么场面。
他们只知道,曹公要出门讨董。
李主簿也去。
一个老汉忽然弯腰行礼。
「曹公早回。」
旁边妇人也跟着喊。
「李主簿早回,地还等着您看呢!」
李远听得心里有点别扭。
他最怕这种场面。
容易让人不好意思继续摸鱼。
曹操坐在马上,看着这些流民,脸色慢慢缓和。
这些人,半个月前还像草一样倒在营门外。
如今他们有粥喝,有活干,有田盼。
这就是根。
曹操收回目光,沉声道:「出发。」
三百曹军低着头,故意走得灰头土脸。
曹操走在最前,脸色越来越黑。
李远跟在马旁,打着哈欠。
曹操忍了半天,终于低头咬牙道:「李远。」
李远擡头。
「主公?」
曹操看着前方官道。
「若酸枣诸侯真把我当叫花子笑。」
李远点头。
「那说明咱们装得成功。」
曹操一口气堵在胸口,手又摸向剑柄。
典韦在后面扛着木棍,立刻提醒。
「主公,出门前说好了,不能砍李主簿。」
曹操闭了闭眼。
官道上,夕阳把这支寒酸队伍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远看去,真像一群刚从灾地里逃出来的落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