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你的亲侄子,马上就要叛变了!(2/2)
李远将纸条压在地图上。
「所以不能只找大户。」
「大户家业太大,顾虑也多。」
「他们会等。」
「要找一个没资格等的人。」
郭嘉一直坐在旁边喝酒,闻言擡起眼。
「东门?」
「东门。」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地图。
曹仁也反应过来。
「审荣?」
李远点头。
邺城四门。西门靠近州府,守军多是审配亲信。
南门直面曹军中军,审配亲自巡查。
北门虽然兵少,却远离曹军营寨。
只有东门。
守将审荣,审配的亲侄子。
一个靠着叔父坐上守门校尉的位置,没打过几场硬仗,也没有独自掌军的本事。
审配若胜,他只是审配的侄子。审配若败,他便是首恶审配的族人。
别人投降能活,他投降都未必能活。
这种人才最怕。
曹操皱眉。
「他是审配的亲侄。」
「正因为是亲侄,才怕被连累。」
李远抽出一张空白绢布。
「叔侄情分值多少钱?」
「平日能值一座宅院,一个官职。」
「城破的时候,未必值一颗脑袋。」
曹仁仍有顾虑。
「若他把信交给审配呢?」
「那就交。」
李远提起笔。
「这封信本来便不怕审配看见。」
曹操走近两步。
绢布上的字很少,审配列首恶第一。邺城破,审氏以同谋论罪。
审荣若能约束东门守军,不助审配滥杀军民,可免本房死罪,保其妻儿田宅。
若有更大功劳,另行封赏。
曹洪看完,觉得不够。
「只保命,不给钱?」
「他未必肯冒险。」
「现在给得太多,他反而不信。」
李远头笑道:「先让他明白一件事。」
「审配死,不代表审氏所有人都必须陪葬。」
「曹军愿意给他单独留一条路。」
郭嘉抿了口酒。
「路一旦看见,他便会自己往前走。」
曹操盯着绢布最后那行字。
「如何送进去?」
「箭不能用。」
曹仁开口。
「今日审配刚下严令,东门守军肯定会搜查。」
「普通士卒送,也到不了审荣手里。」
李远看向不远处的战俘营。
「今日芦苇洼地收降的一万三千人里,有没有东门守军的亲族?」
文吏迅速翻找名册。
没过多久,两个人名被圈了出来。
一人是审荣旧部,另一人跟审荣做过三年邻居。
曹仁看着那两个名字,嘴角一抽。
一万三千俘虏。
李远没有只看作一万三千个降卒。
他连这些人认识谁,都提前让文吏登记了。
这哪里是准备攻城。
分明是把邺城每一条缝都摸了一遍。
「把人带来。」
李远将绢布卷好。
「让他们走到东门护城河外,不必喊开城。只喊审荣的名字。」
曹操看着他。
「若城头放箭?」
「那就换两个人。」
李远起身,拍了拍衣摆。
「袁尚送来一万三千个。」
「总能找到审荣不舍得射的。」
天色彻底暗下时,两名袁军降卒被带到东门外。
城头火把成排。
审荣正带人搜缴箭书。
听见城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脸色骤变。
「审校尉!」
「曹军有你的家书!」
审荣身旁几名守卒同时看了过来。
「胡说!」
审荣厉声呵斥。
「我与曹军从无来往!」
城下那名旧部没有争辩,只把一支没有箭头的短杆放进强弓。
弓弦震响。
短杆越过护城河,撞在城墙垛口上。
审荣本想让亲兵去捡。
可周围人的眼神已经变了。
他只能亲自上前,短杆中空,里面塞着一卷绢布。
审荣展开以后,第一眼便看见了叔父的名字,首恶第一。
第二眼,是审氏同罪。
他的手当场僵住。
火把烧得很旺。
那行朱红小字被映得清清楚楚。
「审荣若弃暗投明,唯其一房,可免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