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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复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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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行商这时说:「原来如此。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是这个畜生在偷窥你?」

说着,他磨掌擦拳,恨不得给焦秀才几拳。

姜羡宝说:「伍行商,你先别急,让我再问几句。」

她看向阮阿锦:「我记得你刚才说过你家的院墙,还是蛮高的,焦秀才这个畜生,是怎样经常偷窥你?」

阮阿锦感激地看了姜羡宝一眼,继续说:「他的院子里,靠近院墙的地方,有棵胡杨树。」

「他经常是等我夫君去铺子里,就爬在树上偷窥我们这边的院子。」

「我第一次发现的时候,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做,就问过一次。」

「他就说是我对他有意,故意对我说些不堪入耳的浑话……」

「我就再也没理过他了。」

「那一天,等表兄那个畜生走了,我回房换下那条被撕破了的裙子,打算缝补一下。」

「可谁知,焦秀才这个畜生,居然翻墙来到我家,要……要我陪他一次……」

「还说,如果我不陪他,就要……就要把我跟表兄那个畜生拉拉扯扯的事,告诉我夫君,让我夫君休了我。」

「还说,既然能陪别人,为什么不能陪他?」

「我说我不是暗门子,坚决不肯,就跟他厮打起来。」

「后来,后房里突然发出好大一阵轰响,把焦秀才这个畜生吓到了,他以为是我夫君回来了,匆匆忙忙离开,我才逃过一劫。」

「我回到后房一看,发现我刚换下的晕繝织锦长裙,已经不见了。」

「而我夫君刚拿回来几天的红木柜子,也歪倒在地上。」

「柜门被人撬开,里面的赤金长命锁,已经没有了。」

说着,阮阿锦看了伍行商一眼,抽泣说:「夫君,我是真的不知道是谁拿了那个赤金长命锁,也不是我偷的。」

「我没有对不起你!」

姜羡宝这时说:「阮娘子,之前你说你表兄那个畜生,曾经冲到你房里翻东西。」

「他有见过这个红木柜子吗?」

阮阿锦点点头:「见过,还围着看了半天,问我这个柜子怎么锁着的,里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当然没有告诉他,只是推脱说是我夫君做生意的凭证,没有什么好东西。」

姜羡宝点点头,说:「他大概是没有信你的说法。」

「不过,这就正和了整个流沙沉的卦象。」

「我给你们把整个案子,用卦象捋一下。」

「第三爻,荆棘碎,是说阮娘子被逼到绝路,脚踩荆棘。也是在代指,尤水波这个畜生,用她的隐私逼迫她,找伍行商要钱。」

「第四爻,云遮雾,是说尤水波这个畜生,故意在院子里做出跟她拉扯的假象,就是让一直在墙头偷窥阮娘子的焦秀才这个畜生看见,好行别事。」

「第五爻,黄雀空,是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人虚晃一枪,又从墙上翻过来,回到伍家。这个黄雀,当然就是这个假意离开,趁着焦秀才上钩,纠缠阮娘子的时候,又偷偷回返伍家的尤水波这个畜生。」

「第六爻,树下影,是说人之劣性,尤爱捕风捉影。人的名,树的影,说坏就坏。尤水波这个畜生,借着焦秀才这个没脑子又下作的畜生,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回到伍家,偷了赤金长命锁和晕繝织锦长裙。」

「而树下影,还有一层意思,刚才阮娘子说,焦秀才所住的院子靠院墙的那边,有一棵胡杨树。」

「尤水波这个畜生穿的月白色外罩,就是出事那天穿的吧?」

阮阿锦说:「那天他就穿着那身衣裳。」

段县尉也说:「我们去他家抓他的时候,他刚吃完晚食,还没来得及沐浴。」

姜羡宝就指着尤水波月白色外罩上深深浅浅的黄褐色痕迹,说:「这不是一般的污渍,这是胡杨树上的『胡杨泪』,沾在衣服上,就是这种颜色。」

所谓的「胡杨泪」,其实就是胡杨树裂口里渗出的高浓度盐堿液体。

这东西干燥后就会形成白色或淡黄色的块状物,俗称「胡杨泪」。

沾在衣服上,几乎是洗不掉的。

姜羡宝知道这个东西,是她小时候顽皮,喜欢爬树,曾经在树上蹭过一些洗不掉的树液。

寅水阿婆教育她的时候,就说过,哪些树上,会有这种洗不掉的树液,要她小心。

其中胡杨树的「胡杨泪」,就是因为这名字太好听,所以记到现在。

她这样一说,大家都看向了尤水波。

因为尤水波是仰躺在地上的,姜羡宝就指着他的鞋底说:「你们看,他鞋底还有红色漆印。」

「伍行商家那个红木柜子,是刚做好的,柜身上的朱红生漆,应该没有那么快干。」

「他把那柜子打翻撬开,柜子倒地,他的脚底不可避免地蹭上了一些生漆。」

「甚至他的外袍上,也有生漆的印子。」

「你们看这些红色印迹,应该就是沾上了朱红大漆。」

姜羡宝接着说:「我们可以复盘一下,那天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

「尤水波这个畜生来伍行商家,找阮娘子借钱。」

「阮娘子不肯,他就生了歹心,自己去翻伍行商家的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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