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个不留(2/2)
「不过,现在她们虽然已经死了,但是剩下的这点气运,没有这么快消散。」
「你最近不是在帮田近鹰做事,想借机为自己的子女逆天改命吗?」
「现在炼化这些死去女子的气运,给你家的郎君和女娘转运,哪怕只有零星半点,也让他们一辈子受用无穷!」
安振鹏一听,立即不害怕了,腰也不弯了,腿也不软了,直起身说:「那要怎么炼化,请松郎君明示! 「
此刻,屋里一派血腥的时候,屋外的院子里,几只黑狗像是嗅到了什么,正要起身嚎叫,但很快,又骤然止住,一只只趴在地上,夹着尾巴瑟瑟发抖。
安振鹏家的大宅屋脊之上,悄没声息之间,多了几道高大的黑影。
一律黑衣蒙面,正是刚刚离开姜羡宝家所在的沙河坊,从宏池县城连夜赶来的那几个人。
他们脚步无声,动作更是轻盈流畅。
黑色衣摆贴着风势摇摆不定,仿佛随风飘荡的枯叶,连一丝多余的气息都没有。
从他们这个角度,能够清晰看见堂屋内修罗地狱般的场景。
为首的黑衣蒙面人没有了在姜羡宝家的随和与淡定。
他面无表情,擡手一压,打出一串手语:「所有人等,一个不留! 「
他的下属做了个」遵命「的手势,便迅速散开,像是墨汁融入了黑水,瞬间消失在院落的阴影里。
安家村村长安振鹏家的院门,发出一声极轻的「哢哒」,仿佛门闩自己松开。
院中陡然刮起一道狂风,所有的火把,随即全数熄灭。
有数个黑色人影,窜入了堂屋之内。
堂屋内原本还有浓重的酒气与狂浪的笑声,还夹杂着粗野的呼喝。
下一瞬,那些声音忽然断裂,像绷紧的弦被人轻轻一割,再也没有续上。
一道道银亮的刀光,在堂屋里闪过。
屋外风声依旧,屋内刀气纵横。
屋内的烛火,恍若被狂风吹落,倏忽熄灭,带起一串串黑色长烟,像是坟前的香火。
黑暗中,唯有稀窣作响的皮肉撕裂声,扑通扑通的重物落地声,交织成一片。
那些刚刚扬起的求饶声,还没到嗓子眼,就被生生掐断。
少数人的咒骂,转瞬化作绝望的唔唔之声。
就像刚才,被他们杀死的那些无辜女娘,发出的最后声响一样。
这些黑衣蒙面人在安振鹏家的堂屋中错身而过,动作利落,出手狠辣。
每一刀都砍在要害,冷酷而精准。
如同收割秋日麦秆的农夫。
为首的那黑衣蒙面人,手里拿着的是一柄长刀。
此刻,他收回刚刚挥出去的刀,刀锋上,鲜红的血痕缓缓滚落。
坐在主位上的那位松郎君,瞪大双眼,死死捂着脖颈,颀长的身躯,缓缓从太师椅上滑落。
月白的锦袍,瞬间染上一道血痕,如同一枝雪天里盛放的红梅。
而安振鹏早就死在他脚下,是被那位为首的黑衣蒙面人,最先砍死的。
一刀毙命,直接砍下了他的脑袋。
下手狠辣,干脆利落,说杀就杀,没有任何只言词组。
堂屋里的人都杀死之后,那些黑衣蒙面人分散到安家的各个房间之中。
半炷香之后,安宅内的风,诡异的止住了。
没多久,整个宅院,再无一丝人声。
连鸡犬都不敢再叫,只伏在角落,瑟瑟不动。
那些黑衣蒙面人已经重新聚在院中。
来时几人,去时几人,连队形都未曾乱过一分。
他们对着为首的那黑衣蒙面人打出手势,报告他们的战况。
「安家九口人,包括地窖里关押的一名货郎,全部伏诛。」
「外来十三口西磨人,全部伏诛。」
「安家豢养的闲汉打手,四口,全部伏诛。」
「剩下的活口,只有牲口棚的马、骡、猪、羊、鸡、犬。」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做了个手势:「割下安振鹏,还有所有西磨人的头,挂到落日关的入关处。 「
」所有吃里扒外的奸贼,都是如此下场。」
几个黑衣蒙面人忙打出手势:「喏! 「
没多久,个个手拎头颅的黑衣蒙面人,跃上三米高的院墙,背对着满院的死寂,随手一甩,刀尖上的血珠,在黄土地上砸出几点暗红。
再扔下几个火把。
大火熊熊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