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观音(1/2)
姜羡宝很是感激,说:「还是陆都尉想得周到,回去我把银子给你。」
她的包袱里,确实带了她和两个孩子换洗的罩衫和内衣。
但是,都只各带了一套。
如果要多待几天,那还真是不够换。
出门在外,要么就穿着脏衣服不替换,要么,就得让县衙的洗衣妇给他们洗净了替换。
可是现在冬日里的天气,就算是让洗衣妇洗了衣服,也不是马上就能干的。
因此确实需要至少第二套可以替换的衣衫。
而她,确实没有带第二套可以替换。
陆奉宁是一贯的体贴啊……
姜羡宝再次感慨,从他手里接过了包袱。
陆奉宁笑了笑,说:「不贵,只要五百文钱。」
姜羡宝:「……」
她想,这还不贵?
都半两银子了……
不过,她也知道陆奉宁这人还是蛮有品味的。
送她的东西,不是顶贵的那种,但都是品质有保障,样式合她眼缘,但又不张扬的低调精致。
这种东西,虽然不会是动辄几两甚至十几两银子那种贵族衣衫,但肯定也不会是便宜的大路货。
必须有眼光,还有心思,才能挑到恰到好处。
姜羡宝点了点头:「好的,我最近挣了些银子,陆都尉不要推辞,不然我也不敢收了。」
陆奉宁知道她是不想占他便宜,而且她最近确实有了进项,不差这点钱。
大不了,他再给她弄点大米回来。
陆奉宁定了定心,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和她对面跪坐在矮几前,说:「姜卦师是想卜卦?」
面前的案几上,点着一盏油灯。
灯下的陆奉宁,束发披肩,一身落日关边军黑色制式长袍。
眉目皎皎如夜下盛昙,凛然妖娆,却不自知。
灼灼有辉,顾盼生姿,衬著白皙的肤色,仿佛一尊玉观音。
自见郎君眉眼后,从此不敢看观音。
姜羡宝心头微动,移开视线,没话找话说:「陆都尉,对今天那啼涎鼹和弱水,有什么看法?」
陆奉宁擡眸,姜羡宝那无懈可击的容颜,瞬间映入他眼底,香软旖旎,却又锋芒毕露。
他看人从来不看外貌,只重心意。
对姜羡宝好,也不是因为她的容颜。
此刻却心里一跳,表面依然神情平静,微笑说:「姜卦师好像对啼涎鼹和弱水,有点不以为然。」
姜羡宝歪了歪头:「……这么明显嘛?」
陆奉宁伸出手。
灯光下,他的手指很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手背骨肉匀称,青筋在白皙的皮肤下显露出来,骨节修长有致。
他点在一枚铜钱上,食指和中指摁紧了,缓缓推到姜羡宝面前,说:「姜卦师,你知道猰貐吗?」
姜羡宝摇了摇头:「从来没有听过。」
陆奉宁微微一笑:「那是一种在妖域都已绝迹的异兽。」
「传说中,它其状如牛,红身人面马足,腹生逆鳞,能吐弱水。」
「而啼涎鼹,传说带有一丝猰貐血脉。」
姜羡宝擡眸看向陆奉宁,也拿起一枚铜钱,和陆奉宁刚刚那枚,并排放在一起,微笑说:「……陆都尉,好像对妖域,很是了解。」
陆奉宁说:「我是猎人,从小在山间长大。」
「山里各种野物多,听过最多的,就是有关妖域的传闻。」
姜羡宝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说:「是嘛?那陆都尉对弱水有了解嘛?」
陆奉宁说:「郝道长解释过,姜卦师还不满意?」
姜羡宝扣起第三枚铜钱,再次摆在旁边:「确实不满意。」
「我想问,弱水,真的只要一滴,就能把所有的水,都变成弱水嘛?」
这是郝有财声称的。
陆奉宁说:「当然不能。但是,我也没有什么证据,来证明这一点。」
姜羡宝看着他说:「我还是比较相信陆都尉的话。」
「如果陆都尉说不能,那就是不能。」
陆奉宁微微一笑:「姜卦师对我这么信任,我倒是惶恐。」
「万一以后我说错话,岂不是误了姜卦师?」
姜羡宝说:「那你就要谨言慎行,不知道的事,直接说不知道就好了。」
陆奉宁倒没料到她这么说,想了想,点头说:「受教。」
姜羡宝见他听话,心情顿觉愉悦,话也多了起来:「那我再把案子整理一下。」
「如果弱水不能把整盆水都变成弱水,那倒是解释了,为什么浴盆没有被溶化。」
「同时,它就不能解释,为什么俩孩子不见了。」
「因为弱水的量太少。只有两滴,也不能溶于水,根本不足以把两个孩童全部腐蚀溶化。」
「这就是二者只能取一。」
陆奉宁说:「姜卦师认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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