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打上门去(2/2)
这一次他发话,没人再说个「不」字。
伴随东川街堂口的大门关闭,王鹤年明显松了口气,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诸位,里面谈。」
东川街堂口的内堂里,一张圆桌,王鹤年带人坐在左边,我、周秘书还有程道坐在右边,程道的那些小兄弟站在我们三人身后。
何涛却坐在了圆桌的主位上,而且王鹤年对此并无异议。
这倒不是因为何涛自己的地位有多高,而是他的契爷,东南商会的龙伯地位很高。
如果说我师父杀爷是全市乃至全省最厉害的坐馆,那龙伯就是全省乃至整个南方地区,在玄门和商界里地位最高的老前辈。
由于辈分高,实力强,所以堂口之间若是发生矛盾,龙伯都会派人调停,各个堂口也都会给龙伯面子,服从龙伯的调停。
只有极少数几个堂口的坐馆不叼龙伯,我师父便是其中之一。
何涛作为龙伯的干儿子,今日出现在这里,便是充当调停裁定之人。
因此王鹤年对他非常尊敬,因为何涛代表的是龙伯。
何涛一边品茶,一边听着程道与王鹤年的话,大致把事情了解清楚了。
他又看了看盒子里的招魂符,脸上没有变化表情变化,淡淡地说道:「王师傅,你送这张符给程老板的时候,是你亲自送的,还是派堂口里的徒弟送的?」
此话一出,我立刻觉察到了不对劲。
王鹤年也是个聪明人,马上会意地说道:「我是派了一个徒弟送的,不过那小子最近回老家省亲去了,该不会是这小子偷偷换了我的符,所以才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吧。」
程道却一拍桌子骂道:「放屁,当时是你亲自送符咒来的,老子还塞了个五百块的红包给你,你他妈的吹牛不过脑子吗?」
我在一旁听得心里直乐,想着北方人骂人果然够直接。
王鹤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何涛抿了口茶说:「这么看来,王师傅确实有可能搞错了符纸,毕竟年纪大了,有些失误也在所难免,王师傅,你给程老板赔个不是,摆一桌酒,这事儿我看就算了吧。」
听到这话,王鹤年刚低下去的头又重新擡了起来。
很明显,何涛是在和稀泥,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程道不干了,招魂符差点弄得他家破人亡,这可不是摆一桌酒就能算了的。
「就摆一桌酒也太便宜他了,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何涛脸色不悦地问:「程老板想要什么交代?」
「姓王的今天能害我,明天就有可能害别人,这种人怎么能替人平事儿,我觉得应该重罚。」
王鹤年闻言冷笑着说:「呵……想罚我,除非有坐馆能定我的过错,不巧,我们东川街堂口的坐馆花爷最近不在本市,想定我的过错,至少也得等花爷回来才行。」
其实东川街堂口的坐馆花爷就算回来也一定会包庇王鹤年,整个堂口自上而下,都是一丘之貉。
就在这时候,我举起手说:「我也是坐馆,按规矩,我可以代花爷定你的过错。」
众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我的身上。
王鹤年急了,开口骂道:「你算什么坐馆?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罢了,这里哪儿有你说话的份。」
我讥讽道:「你别管我几岁,现在我师父失踪了,我就是和平老街的代坐馆,按照规矩,我有权定你的过错。」
王鹤年语塞了,向着何涛投去求助的目光。
何涛不紧不慢地说:「按理说小张师傅确实有这个资格,不过毕竟是外堂坐馆,若想代替花爷定王师傅的过错,你得先拜过东川街堂口的仙才行。」
程道挠了挠头问:「拜仙是啥意思?」
周秘书对玄门了解得比较多,解释道:「仙指的是花爷在东川街堂口供奉的祖师爷,拜仙就是拜花爷的祖师爷,得了仙家的同意,衰仔才能代花爷行事。」
程道不以为意地说:「那就拜呗,既然都成仙了,应该挺讲理的吧。」
周秘书却摇头道:「要是外人到了你家,当着你的面打你家孩子,你能乐意吗?」
程道摇头:「那我肯定不乐意。」
「凡人尚未不乐意,更何况是仙家,凡人不乐意最多打一架,仙家要是不高兴,可是会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