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清算（2/2）

她将手中的长剑抛出，落在汉娜前方的空地。

「要我拎你起来吗？」

汉娜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内心狂喜。她知道艾薇今天不可能放过自己，但她没想到艾薇竟然如此托大。

三阶对四阶，但自己的手里有武器，未必没有机会。

「不、不。」汉娜仍然惊恐地后退。

真是懦夫！

金发骑士微微偏过头去，对她的怯懦感到恶心。

好机会！汉娜对准艾薇的喉咙，用尽全力将长剑踢出。

然而倾注她所有力气的长剑被艾薇用两指夹住了剑尖，再不得寸进。

为什么？我的全力一击！

汉娜脸上的表情无比扭曲。

艾薇抓住想要逃跑的汉娜，一拳打在了她的脸上。

鲜红的血液从她的鼻腔流出，耳边嗡嗡地响。半边视野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如果你没有把心思放在那些肮脏的事上，也许你可以在今天维护你的尊严。可惜你没有，现在的你，只剩死路一条。」

俯视着汉娜，艾薇向她下了最后的审判。

维护我的尊严？

汉娜的脸抽动了几下，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

艾薇没由来的感到一阵恼火，拎起汉娜，又是一拳打在了她的脸上，这一拳更狠，汉娜的整张脸都凹陷下去。

「你认为我只要努力就可以战胜你吗？」

进气少出气多的汉娜自嘲般的开口。

「你以为对你不满的只有我？」

「别逗了！你和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的天赋和家世，我们根本只能仰望。在我和你同龄的时候，我的水平不及你的十分之一，即使我现在已经快要三十岁，达到理论的巅峰期。也不过是被你两拳打得快死啊！」

她又开始笑了，笑得很放肆。

「生在史东薇尔家，贵族中的贵族，你见过最底层的人大概也就是你家的仆人了？」

「你知道我是从什么地方爬上来的吗？那是你一辈子都不曾看见的地方啊！」

「像你们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永远俯视一切，你现在不就在审判我吗？」

「你以为你来到军营，会改变你的本质？像你这样的人，注定会将身边的所有人都往外挤，更不会有什么朋友……」

汉娜吐出一口鲜血，看着一言不发的艾薇，还想要继续开口。

「够了吧。」

莱恩上前一步，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汉娜。

然而这怜悯并不是对一个将死之人，而是对一只迷途的羔羊。

「你一直在那胡说些歪理，连我这个亡灵法师都看不下去了。」

「我和她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知道她并不是一个傲慢的人，相反，她很温柔。」

「也许她很优秀，让周围的人产生压力。也许她并没有照顾到身边人的情绪。」

「但这不是你害人的理由。」

「你的死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狭隘而生的嫉妒。」

说到这里，莱恩的失神了一瞬，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说到底，你才是那个背叛者。」

莱恩回头看向艾薇。

「大哥，这个家伙交给我吧？」

「不。」

出乎意料，艾薇回绝了他。

她捡起了长剑，看着剑刃上闪烁的白光，微微出神。

最后，她的眼神坚定起来。

「以血还血，这是家族的信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