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7章 绝命逃脱(四十六)(2/2)
不过看起来,这关和前几关一样,没有任何可供探索的地方,主要内容就是这个机关。而那个能让上一关绞盘速度减慢的东西,似乎就是控制着闸刀的机关。
但是这有什么意义呢?把手伸进去握住,然后挨砍,就能让上一关速度减慢?所以是他们牺牲一只手来成全其他人?
席勒和布鲁斯都知道,这关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目前为止,双人关卡都在考验两人的默契和牺牲精神。没道理安排这种局面。不是太难了,而是太简单了。
两人往那一坐,把手一伸,闸刀掉下来,把手切开,然后其他所有人就可以通关。这逻辑未免有点太简单了。所以肯定还有什么别的陷阱。
他们两个在这里检查了半天,还使用撬棍敲了敲中间的那个位置,但显然没有什么反应。看起来就像是必须得两个人把手放上去,然后才能触发什么感应设备,来让闸刀掉下来,从而获得些什么。
「不对劲。」布鲁斯说,「虽然看起来像是考验我们的牺牲精神,但实在是有点太简单了。而且之前都是让一个人牺牲,这次怎么非得两人不可?」
「关键在于为什么要握手。」席勒说,「都到这个份上了,难不成还要用这种方式来避免某个人单独逃跑?」
可不论他们两个在房间里怎么查,确实也没有别的机关了。就好像真的只能把两只手伸进去试试了。
一般来说,玩家肯定会有所动摇。毕竟怎么看也没有其他解法了。而原来信道的门也已经关闭回不去了。整个信道和房间都被查了个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还有隐藏内容。
但是,这个关卡碰到的是两个大犟种。布鲁斯和席勒都不觉得是这么解,那他俩就坚决不这么解,而且也就因为两个人犟到一块儿去了,谁也没劝谁,根本没人说「要不然把手放进去试试」,两个人都自顾自地推理。
「从关卡设计角度来看,哪怕是那位老虎先生,也不会设计出如此简单的关卡。更何况关卡的设计者不止他。虽说机关的设计水平一般,但前几关的博弈设计还蛮精彩的,怎么会到了这关,什么博弈也没有呢?」
「其实从上一关卡开始就有些奇怪,」席勒则是从更玄学的角度分析。之前的关卡,「他们都可以跳过必须牺牲的环节。这证明关卡设计者是允许玩家们当个坏人的。」
「他们当中并没有那种自诩正义但却是控制狂的大教育家。很多游戏和机关设计都很容易犯这种毛病。那就是自己先缺省一种思想,然后非要玩家们同意他的看法,不按照他的思想来选就无法成功过关,或者过关了之后也会被嘲讽。这可以说是烂游戏的标配了。」
「但从之前的关卡来看,不论你是正是邪,不论你愿不愿意牺牲,都是能够成功过关的。哪怕你的行为危害到了其他人,也并没有什么额外的惩罚。整个关卡不含任何教育意义,甚至连引人向善的气质都不存在。但这一关却非要你牺牲自己来拯救大家不可。」
「还有一个疑点就是,虽说好几个机关必须具有牺牲精神才能通过,但那也更像是对内的牺牲,也就是为了你身边的这个朋友牺牲,而不是为了整个集体。但这里却偏偏设计成了你要为所有玩家做出贡献。」
「等等。」布鲁斯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他说,「要是那个主办方没有跑进上一关,而是必须由其他队伍的玩家来牺牲,那这会不会是一种『投桃报李』、『人人为我,我为人人』之类的思想引导?」
「也就是说,其他玩家率先做出牺牲,让我们能到这一关,那我们也就应该做出牺牲,让其他玩家通关。是这样吗,教授?」
「你总算动动脑子了,可惜这已经是最后一关了。」席勒有些无奈地说,「这确实是一个方面。如果那个主办方没有误入这里,如果我们没有说服他贡献自己的一条胳膊,那么必然是其他玩家来牺牲的。而当其他玩家牺牲之后,我们可能就会有所愧疚,而来到这个房间,发现必须得牺牲自己的胳膊让其他人通关的时候,恐怕也会毫不犹豫。」
「但有一个问题,」布鲁斯说,「主办方怎么能假设最底层的玩家,一定是那种会有愧疚的好人呢?」
「按照正常流程来讲,谁进入底层是主办方可以控制的。」席勒指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布鲁斯可以说是恍然大悟,因为他想起来,上上关,也就是灯笼那一关,开门顺序其实是由灯笼里面的操作面板控制的,和谁赢谁输没有关系。
如果当时确实有一队被淘汰了,那他们就永远留下。但之后剩下的这几组谁先出来,也还是主办方控制。他们完全可以通过玩家们在这一关的表现,来找个心软的神放在底层。
这样的话,等到钥匙一掉下来,底层的玩家来到这个关卡,看到目前的状况,又联想到前一关其他玩家的牺牲,那恐怕就会牙一咬、心一横,直接把手伸进去了。
可还是那句话,这种过度干涉的操纵行为和之前几关完全不相符。就好像是设计者忽然换了个人……
「设计者换了个人?」布鲁斯喃喃自语。「这一关真的是之前的主办方设计的吗?」
「等等。」他又说道,「根据咱们之前推断出来的剧情,以及灯笼那一关的表现,除了那个敲梯子的特工和故意坑富豪的公司内鬼,应该还有一个内鬼才对。之前说什么来着?邪教徒?」
布鲁斯再次恍然大悟,「没错了,这种血肉献祭的风格,恐怕是邪教徒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