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三十八章 金城晚来秋(二十八)(2/2)
「抱歉,少爷,但会客室现在正在使用当中,出于礼貌考虑,您最好还是不要接近。」
莱克斯挑了挑眉问道:「能透露客人是谁吗?」
「阿尔贝托·法尔科内。」
「我没想到你会提前过来。」席勒从冰桶当中夹出冰块放进威士忌杯里,他的桌子上摆着一瓶苏格兰的高地麦芽威士忌陈酿,纯金色的酒液在灯光之下闪闪发光,美的像一块纯粹的金子。
「兑些什么吗?」席勒又问。
「不了。」
「你确定要在宴会之前喝这么烈的酒?」
「我们还有些时间,或许可以等冰块化掉。」
席勒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倒了两杯酒,都是只有冰球和酒,金色的酒液顺着冰球流下去,蔓延的金色脉络像夕阳下的三角洲。
阿尔贝托拿过自己的杯子轻轻晃了晃,看着席勒手里的那杯,席勒笑了笑说:「伱说的对,我们还有些时间,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阿尔贝托向来沉默寡言。
「我听说伊文斯正在组织哥谭剧院下一周表演的彩排,他还好吗?」
「去当歌唱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阿尔贝托说:「站在聚光灯下太过危险,所以他选择去当一名歌剧导演。」
「为了你。」
「为了我。」
阿尔贝托又晃了晃杯子,轻轻舔了舔嘴唇说:「他向我妥协了太多。」
「看起来你很担心。」
「我从来都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还能持续多久。」阿尔贝托的拇指摩擦着杯口,视线落在茶几的正中央并说:「我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
「我们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吗?」
「为什么不行呢?」
「我查阅过一些数据。」阿尔贝托让杯底悬浮在手心上,晃动着自己的手,似乎是想让冰快一点化,「分离性身份障碍往往是阶段性的,并不是所有人格都能持续存在。」
席勒停顿了一下,看向阿尔贝托说:「你最近感觉不舒服吗?」
「在伊文斯使用身体的时候,我的感觉变得越来越清晰,甚至某些时候我能明确的感觉到我影响到了他的想法,伊文斯可不会对那些不接受安排的演员用那种语调说话。」
席勒知道阿尔贝托指的是什么,他与他弟弟完全是两种人,伊文斯是那种几乎不会逼迫别人的人,在教父还只有他一个继承人的时候,他就尽可能避免去做这种事,现在有阿尔贝托,他就更加释放天性了。
席勒其实常常见伊文斯,虽然他没有读研究生,但是他常常往来于哥谭大学的艺术系大楼,而这栋楼又离席勒所在的基础课大楼不远,他们经常能在门前碰上。
伊文斯婚后很幸福,他的妻子和他有同样的爱好,两人经常一起过来排练声乐表演节目。
阿尔贝托成为教父以来很低调,几乎不在公众场合露面,所以后来的这批学生虽然听说过法尔科内的大名,但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只知道伊文斯是他们的学长,他们相处的十分融洽。
「这具身体原本就是你的。」席勒说:「你才是真正的法尔科内。」
「我知道,这与此有关吗?」
席勒叹了口气说:「不进行真正的检查和治疗之前,我无法定论,但如果要我给出一个猜测,我想是的。」
「很多分离性身份障碍患者病因都是他们的主要人格无法接受刺激,所以虚拟出另一个身份来接替自己,本质上是为了分担压力。」
「在这种情况下,一旦环境发生改变,主要人格的心态和恢复状况不同,另一重人格就很容易受到影响,如果主人格完全康复,另一重人格很容易就此消失。」
阿尔贝托深深地皱起了眉,表情不能更沉重了,但显然这不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从他的表情来看,席勒只是肯定了他的猜测。
「有办法让他变得稳定吗?」
「这要看你。」席勒看着阿尔贝托说:「你和他都需要进行一系列的治疗,才有可能使你们的关系更加平衡和稳定。」
「没有别的办法吗?」
席勒摇了摇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