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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上门索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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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心中思绪万千,但苏瑜脸上却没有表露分毫。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语气爽快地说道:「原来是公主殿下想尝个鲜,这有何难————夏侯侍卫长稍等。」

他没有多想,皇室的面子自然是要给的,尤其是在这种小事上。

苏瑜转过身,对着府门口侍立的丫鬟喊了一声:「去————把智能儿叫来。」

不一会儿,一道俏丽的身影便从月亮门后快步走了出来。

智能儿今日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襦裙,梳着一个坠马髻,插着两支小巧的珠花。

脸蛋依旧是那般清丽脱俗,但眉宇间早已没了当初在馒头庵时的青涩与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妇人的妩媚和干练,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到苏瑜,立刻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奴见过老爷。」她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清脆悦耳。

苏瑜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吩咐了几句,智能儿一边听,一边轻轻点头。

「去吧。」

「是,老爷。」智能儿应了一声,转身又快步离去。

没过多久,智能儿便带着两名仆役走了回来。

那两名仆役显然是得了特别的吩咐,走路都小心翼翼,每人怀里都抱着两个纸箱子。

而智能儿自己,白嫩的小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布袋,里面似乎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包裹。

苏瑜指着那几个箱子,对夏侯万颖说道:「这是两箱可乐,两箱雪碧,都是些提神解渴的饮品,另外————」

他又指了指智能儿手中的布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里还有一袋东西,都是一些小零嘴,味道还算新奇,一并送给公主殿下,无聊时也好打发时间。」

夏侯万颖的目光在那印着花花绿绿包装的零食袋上停留了一瞬,她那张一直紧绷着的俏脸上,线条也柔和了不少。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也比刚才多了一点温度:「伯爷有心了,公主殿下一定会很高兴的。」

说完正事,她话锋一转:「对了,公主殿下还让末将向您表示歉意。

由于下面的人一时疏忽,居然让林忠这等害群之马从内务府混入了伯爵府,给伯爷添了麻烦。公主说,过些日子她会亲自挑选一批忠心可靠的下人,给您送来。」

听到这话,苏瑜心中警铃大作。

「嗯,不用了。」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绝了,「公主殿下的好意,苏某心领了。只是这府里的人手,我自己去人牙子那里买些便是,不敢再劳烦公主殿下费心。」

开什么玩笑,刚送走一批硕鼠,再迎来一批有皇室背景的眼线,他可没这么傻。

夏侯万颖似乎也没料到他会拒绝得如此干脆,但也并未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苏瑜一眼,便不再提此事。

等夏侯万颖带着人和东西,登上一辆挂着公主府徽记的马车离去后,苏瑜站在府门□,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昨天深夜发生在府里的那场血腥清洗,竟然这么快就传到了远在皇城边的渭阳公主耳中。

既然公主都知道了,那神京城里其他那些勋贵和高官府里,恐怕也知道得差不多了吧。

自己这座新得的伯爵府,还真是个四面透风的筛子啊。

原本苏瑜以为,随着他将林忠和吴全忠活活杖毙的消息传出,朝堂上那些早就看自己不顺眼的御史言官们,肯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蜂拥而上,立刻上折子弹劾自己草菅人命、残忍暴虐。

毕竟,当着全府下人的面,用如此血腥的手段处死两名管事,无论如何都算得上是一件大事。

然而,他等了一天,两天,三天————

朝堂上风平浪静。

那些平日里最喜欢揪着勋贵武将小辫子不放的清流言官们,这次仿佛集体变成了哑巴,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整个神京城,除了在底层仆役圈子里流传的恐怖故事外,上层社会对此事讳莫如深,仿佛那晚定远伯府的血腥事件,根本就从未发生过。

这让苏瑜感到十分不解,甚至有些错愕。

这天下午,他得空前往荣国府探望黛玉,趁机向她询问起了这件事,同时也是想从她这位土生土长的权贵口中,探听她的想法。

黛玉的院子里已然是翠竹掩映,清幽雅致。

黛玉正临窗坐着,手里捧着一卷书,身旁的小几上放着一盏刚沏好的新茶,茶香袅袅,混合著书卷的墨香,让人心神宁静。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素雅长裙,越发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与这满院的翠竹相得益彰。

提前得到通报的她看到苏瑜进来后放下书卷,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起身亲自为他斟了杯茶。

两人闲聊了几句家常后,苏瑜随即和她提起了这件事情,随后不解地问道。

「说来也怪,我前几日才处置了两个吃里扒外的家贼,手段是激烈了些。」

他呷了口茶继续道:「本以为会惹来一身麻烦,没想到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那些御史,这次怎么转了性了?」

黛玉听完他的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那双美丽的眼睛就弯成了两道月牙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如同玉珠落盘。

她伸出手掩着樱唇,笑得身子都微微发颤,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她看着苏瑜那一脸不解模样,觉得他这副样子实在有些可爱,便柔声解释起来:「你呀,真是————亏你还是个伯爷呢,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嗔的意味,「大雍律法上确实是写着,家主不得无辜殴打,更不许擅杀仆役。可这种话,不过是写给天下百姓看的,是朝廷彰显仁德的门面罢了,你身为伯爵听听也就罢了,怎能当真了?」

她顿了顿,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你也不想想,若是真按律法来,主子连处罚下人的权力都没有了,那这主子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那些地主老财、王公贵族们,第一个就不答应。老子花钱买来的奴才,打骂生死,还不是凭我心意?这才是他们心里想的。」

「更何况。」

黛玉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处置的那林忠和吴全忠,可不是什么无辜之人。

他们是监守自盗,这是家贼!是动摇主家根基的大罪!别说你只是打死他们,你就是把他们全家全都打死,别人也只会说你治家严谨,雷厉风行,谁敢说你半个不字?」

「最要紧的是,那两个人,是和你们定远伯府签了死契的。

那卖身契一画押,他们就不算是完整的人了,而是你苏家的私产,跟这府里的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没什么区别。处置自己的财产,谁又能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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