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醒来(1/2)
战场上,原本不可一世的女真精锐此刻丢盔弃甲。
那些平日里自诩「满万不可敌」的巴牙喇,再也没有了平日的凶残,他们拼命踢打着胯下的战马,试图逃离这片让他们死伤惨重的血肉磨坊。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苏瑜冷哼一声,对身后待命的传令兵说道:「吹号————追击————告诉兄弟们,一个鞑子脑袋赏银二十两,代善的人头————赏千金————官升三级!」
「喏!」
「哔哔————哔哔————」
急促而尖锐的天鹅哨声在战场上响起。
战场前,冯唐正坐在一具马尸旁休息,他那根狼牙棒上挂满了粘稠的脑浆和碎肉,甚至还有几根白森森的碎骨倒钩在上面。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甲随着呼吸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在他脚下,原本干燥的土地已经被鲜血泡成了暗红色的泥沼,踩上去甚至能感觉到那种粘稠的吸力。
「哔哔哔————」
突然,身后响起了天鹅哨声。
随后一个嘹亮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伯爷有令,一个鞑子脑袋赏银二十两,代善的人头————赏千金————官升三级!」
听到传令兵的声音后,原本就还没杀尽兴的冯唐顿时大喜,高声呼道:「弟兄们————
随我一起杀贼,领赏银!」
「杀贼领赏银!」
众将士也大呼起来。
冯唐手持狼牙棒亲自追杀过去,上百名亲兵和上千名重甲兵紧随其后,跟着冯唐掩杀过去。
这次侧掩杀并非要将正红旗鞑子赶尽杀绝,而是不让女真鞑子把阵前的伤者及死者带走,这些首级,他们要定了。
「吼————杀!杀光他们!」
原本疲惫不堪的士卒们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纷纷从尸体堆里爬起来,那些原本猫在后面打冷枪的火铳手们兴奋地给火铳重新装填,对着溃逃的敌军背后疯狂放冷枪。
一名正红旗的马甲兵正策马拼命奔逃,后心突然爆出一团血雾,整个人被铅弹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掀翻下马。
他惨叫着在泥地里翻滚,还没等他爬起来,几名满脸狰狞的神枢营的长枪兵就冲了上来,手中的长枪像扎鱼一样,狠狠地扎进他的眼窝、喉咙和胯下。
鲜血四溅,那马甲兵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利刃入肉的噗嗤声。
一名肠子被刺了一枪还没断气的巴牙喇兵正拼命往回爬,在地上拖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一名年轻的刀盾兵正朝着他追来,求生心切的他大声喊了起来。
「南蛮子————饶————」
巴牙喇兵惊恐地看着面前这名大雍士卒,他那张曾经凶横的脸此刻被石灰和血污糊住,只露出一双写满绝望的眼睛。尽管他连连求饶,但回应他的是一道雪亮的刀光。
「噗嗤!」
追上来的贾环左脚用力踩住他的胸口,抽出腰间的短刀顺着颈椎骨缝狠狠一旋。
伴随着颈部大动脉破裂时那清脆的「嘶嘶」声,一股滚烫的血柱直接喷了他一脸。
贾环不仅不躲,反而双手用力一掰,「咔嚓」一声,一颗还带着余温的脑袋就被生生拎了起来。
「哈哈————我拿到了,一颗巴牙喇的头!」贾环一边放声狂笑,一边将血淋淋的脑袋高高举起,断颈处还在往下滴答着浓稠的紫黑血块。
倘若是有荣国府的人在这里,绝对不敢相信,这个满脸狰狞,一手提刀一手提着鞑子人头的少年,竟然是昔日里那个唯唯诺诺,斜眉耸肩的环三爷。
苏瑜站在斗车上,手持望远镜的他能够清楚地看到下方这一幕原始而残暴的追杀和收割。
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冯唐正挥动着狼牙棒,将几个试图抢回尸体的鞑子砸得脑浆进裂,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在他周围,无数亲兵和重甲兵、刀盾兵和长枪兵正争相收割人头,这种时候,没有什么比人头和赏金更能刺激这些丘八的荷尔蒙了。
苏瑜收起望远镜,顺手插回腰间的皮套里,对下面的传令兵道:「告诉冯唐,动作再快点。」
代善那老狗虽然退了,但困兽犹斗,别在死人堆里待太久,免得被鞑子的骑兵反咬一口。」
「喏!」
战场上,收割已经进入了尾声。
许多参加了追击的士卒腰间都挂满了血肉模糊的人头,有的甚至因为挂得太多,走起路来晃晃悠悠,人头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鲜血顺着他们的甲裙流下,在脚后跟汇聚成一滩滩粘稠的红印。
冯唐拎着那根已经被血浸透的狼牙棒,一摇一摆地走到苏瑜跟前。
他随手将一颗刚砍下的脑袋丢在地上,那脑袋滚了几圈,正停在苏瑜的脚下,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盯着天空。
「启禀伯爷大人————末将幸不辱命!」冯唐大声吼着。
「好!」
苏瑜点点头:「老冯干得漂亮,这一仗我给你记首功,回京之后本官亲自向陛下为你请功!」
「谢伯爷!」
「好了,你先喝口水休息一下,我估计鞑子还会进攻的。」
「喏!」
后金大阵里,腥臭的马汗味和着一股子掩盖不住的颓丧气在阵前弥漫着。
豪格平日里那张原本还算威严的脸此时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攥着马鞭,愤怒而又有些不知所措的他目光紧盯着前方。
在他面前,刚从前方狼狈逃回来的代善正狼狈地单膝跪地,战前还整整齐齐的重甲此刻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甲片上沾了不少混合著泥土的暗红血渍,甚至还有几截不知从哪
儿蹭来的碎肉挂在护心镜的缝隙里。
「大贝勒————这就是你给本王的交代?两千正红旗精锐,就这么折在了一群南蛮子的手下?」
豪格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歇斯底里似的愤怒。
代善低着头,那双苍老的手微微颤抖,他想出言辩解,想告诉豪格那些京营的火铳非常邪门,铅弹入肉即碎,连三层重甲都挡不住,可看到豪格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他就知道说了没用,只能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呵,肃亲王莫要气坏了身子。」
一旁的多尔衮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他那双细长的眼里露出一丝幸灾乐祸。
他慢条斯理地摆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目光斜向一旁的多铎,「大贝勒也是尽力了,谁能想到那苏瑜竟然把火器玩出了花?只是可惜了那些正红旗的勇士,就这么白白战死了。」
「多尔衮,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
阿巴泰猛地踏出一步,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满是扭曲,他铁青着脸对豪格道:「王爷,只要你给我三千铁骑,我愿率本部镶蓝旗的勇士去把那苏瑜的脑袋拧下来当尿壶,这仗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大金的勇士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面对阿巴泰的主动请缨,豪格虽然有些心动,但还是犹豫了一下。他瞪着远方大雍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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