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文明建交（2/2）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根据我们收集到的数据，那个人类手中还有多种名为法宝」的武器。
那些武器的具体功能我们尚不完全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其中有些具备防御能力。
综合评估，陨灭光杀死他的可能性，不足百分之一。」
大厅内再次陷入沉默。
百分之五的命中率，百分之一的击杀率。
这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很清楚。
「更关键的是，」泽格里斯叹了口气，「如果他躲过陨灭光，然后发狂报复————」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每一个人，脑海中都浮现出那个画面——一个可以在星空中随意穿梭、可以一击摧毁战舰的恐怖存在，潜入母星，在每一个城市、每一个聚居区疯狂杀戮。
没有人能阻止他。
没有人。
那将是弥塞族文明三万年来最大的浩劫。
良久，一个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
「那就————谈吧。」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一些的元老，他的声音很低，但在寂静的大厅中，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人反驳。
没有人再高喊「土着」「蛮族」。
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高傲，不过是一个笑话。
泽格里斯缓缓坐下，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就派出使者吧。去问问那个人类，他到底想要什么。」
三天后。
弥塞族恒星系边缘，青金色母舰指挥舱内。
「老板，弥塞族发来消息，请求谈判。」楚云鹏站在周毅身后，看着光幕上那串翻译过来的文本，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周毅站在舷窗前，望着远处那支依然庞大的舰队，以及那两座如同远古巨兽般的星空要塞，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谈吗？老板？」楚云鹏又问了一遍。
「自然要谈。」周毅转过身，目光平静，「我来这里，本就不是为了毁灭他们。」
楚云鹏一愣，旋即明白过来。
是啊，老板如果真的想毁灭弥塞族，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潜入母星，大开杀戒。
但他没有。他打了一仗，摧毁上千艘战舰，击溃他们的最强机甲，然后就停手了。
他要的不是毁灭，而是威慑。
只有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个高傲的星际文明才会放下身段，与一个他们眼中的「土着」平等对话。
「准备一下，让他们过来。」周毅淡淡道。
谈判的地点，选在两支舰队之间的星空中。
一艘弥塞族的生物飞舰从庞大的舰队中驶出，缓缓向周毅的舰队靠近。
那飞舰外形如同一只展翅的巨鸟，通体覆盖着淡紫色的生物甲壳，在星空中显得格外醒目。
与此同时，周毅也独自一人从母舰中飞出，悬浮在星空之中。
他没有穿戴任何防护装备，就这样凭空站在真空里，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那艘生物飞舰在距离他千米之外停下，舱门打开，三个身影从中飞出。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深紫色生物铠甲的老者，眉心的鳞片布满岁月的纹路，正是议会中最年长的元老泽格里斯。
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穿银色生物铠甲的年轻护卫，竖瞳中满是警惕，却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泽格里斯在周毅面前百米处停下，用翻译设备开口，声音苍老而沉稳：「人类，我是弥塞族帝国议会元老，泽格里斯。受帝国委托，前来与你谈判。」
周毅微微点头：「周毅。你们想谈什么？」
泽格里斯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们想问你，你来到我们母星，究竟想要什么？」
周毅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我想要什么？」他轻声重复了一遍，目光越过泽格里斯，落在他身后那支庞大的舰队上，落在那两座如同远古巨兽般的星空要塞上，落在更远处那颗紫色的星球上。
「我想要的很简单。」他说，「平等的对话。」
泽格里斯沉默了片刻。
平等的对话。
这四个字，从任何一个其他文明口中说出，弥塞族都会嗤之以鼻。
数万年来，他们征服过太多文明，奴役过太多种族，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平等」。
但此刻，面对这个人类，这四个字却重若千钧。
因为这个人，用实力证明了他有资格说这句话。
「好。」泽格里斯缓缓点头，「那就平等地谈。你想要什么？」
周毅看着他，目光平静而深邃：「建交。蓝星文明与弥塞族文明，正式创建外交关系，互通有无。」
泽格里斯眉头微皱：「建交？你想让我们承认你们那个连行星都没走出的文明，与我们是平等的？」
「不然呢？」周毅淡淡道，「你们还有什么选择？」
泽格里斯沉默了。
是啊，还有什么选择？
继续打？打不过。
动用陨灭光？打不中。
不谈判？等着他发狂报复？
他们确实没有选择。
良久，泽格里斯叹了口气：「具体条件呢？」
周毅微微点头，开始一条条陈述：「第一，弥塞族可以向蓝星获取各种生物资源，但不包括人类。任何试图捕捉或伤害人类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蓝星文明的宣战。」
泽格里斯点头：「可以。」
这条件本来就在他们的预期之内。蓝星那些妖兽的基因，他们已经尝到了甜头。只要能继续获取，什么都好说。
「第二，」周毅继续道，「蓝星文明，或者说我的云梦集团，有权从弥塞族获取各种生物科技数据。包括但不限于生物战舰的培育技术、基因编辑技术、能量内核技术等等。」
泽格里斯脸色微变：「这————这是我们的内核技术————
周毅看着他，目光平静：「我知道。但你觉得，你们现在有资格不给我吗？」
泽格里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是啊，有资格吗？
这个人类刚刚证明了，他一个人就可以搅得整个弥塞族文明天翻地覆。现在他只是要技术数据，而不是要他们臣服，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好。」泽格里斯艰难地点头。
「第三，」周毅继续道，「我俘虏的那些战舰和技术人员，不归还。」
泽格里斯脸色一僵：「你——！」
周毅摆摆手，打断了他：「那些战舰是我的战利品。至于那些技术人员，放心，我不会伤害他们。
他们会在我的舰队中继续工作，传授云梦集团的士兵如何操控、维护这些生物战舰。
等什么时候我们的人完全掌握了，也许可以考虑放他们回去。」
泽格里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那莫卡修斯伯爵和索罗斯大公呢？」
「他们？」周毅笑了笑，「他们可以回去。连同那些被俘的普通士兵，我也可以放一部分回去。但那些高级技术人员，不行。」
泽格里斯沉默了。
这个条件很苛刻，但他也知道，这已经是周毅的底线了。
那些被俘的战舰和人员，本来就是人家的战利品。现在人家愿意放回高级军官和一部分普通士兵，已经是给了面子。
「————好。」他再次艰难地点头。
周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那就这么定了。具体的协议，你们拟好，送来签字。」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提醒你们一句，别耍花样。我能来到这里，就能再来。下一次，就不是谈判了。」
泽格里斯心中一凛，缓缓点头：「明白。」
一份正式的建交协议，在双方的见证下签署。
弥塞族母星的无数个角落，亿万弥塞族人通过各种方式看到了这一幕。
那个黑发黑瞳的人类，与帝国最德高望重的元老泽格里斯，分别在一份由生物材料制成的协议上，留下了各自的印记。
从这一刻起，蓝星文明与弥塞族文明，正式建交。
无数弥塞族人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有人愤怒，有人屈辱，有人不解，也有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不管怎样，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帝国议会大厅内，那些之前还在高喊「土着」「蛮族」的元老们，此刻一个个沉默不语。
他们看着全息投影中那个与泽格里斯握手的人类，看着他那淡然的神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个他们眼中的土着，那个来自原始星球的蛮族，此刻正站在他们母星的星空中，以一个真正强者的姿态，与他们平等对话。
不，不是平等。
是在俯视他们。
母舰指挥舱内，周毅负手站在舷窗前。
身后，楚云鹏正在清点着刚刚接收的物资清单。
周毅微微点头：「安排人开始学习。这些技术，对我们太重要了。」
「是！」楚云鹏兴奋地应道，旋即又想起什么，「对了老板，弥塞族那边还送来了一批物资，说是作为建交的礼物。包括五十艘小型生物飞舰、一百套天使机甲、还有一些生物材料样本。」
周毅笑了笑：「收下吧。他们这是在示好。」
「那那些被俘的弥塞族技术人员呢？」楚云鹏问，「已经开始工作了。虽然一开始有些抵触，但咱们的人对他们不错，慢慢也就接受了。有几个还主动教咱们的士兵怎么操控战舰。」
周毅点点头：「那就好。记住，不要虐待他们。这些人，以后可能是我们与弥塞族沟通的桥梁。」
「明白。」楚云鹏应道。
周毅转过身，目光落向舷窗外那颗紫色的星球。
弥塞族。
一个拥有数万年历史的星际文明，一个曾经高傲到不屑于正眼看蓝星的强大帝国。
此刻，却在与他签署的协议上，留下了屈辱的印记。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弥塞族虽然暂时屈服了，但他们心中必然不服。那些主战派的元老，那些骄傲的战士，那些普通的民众，此刻心中不知有多少人在暗暗咒骂，在期待有朝一日能一雪前耻。
但周毅不在乎。
他要的，本就不是一时的屈服。
他要的是时间。
有了弥塞族的生物科技，蓝星文明的发展速度将提升十倍、百倍。那些原本需要数百年才能突破的技术瓶颈，将在短时间内被一一攻克。
再过十年、二十年，当蓝星文明真正成长起来，当云梦集团的舰队真正成型，弥塞族就算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周毅摇摇头，目光落向储物空间中那五支金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