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2/2）

赵礼微微轻声道：

「先生的意思是？」

「陈芝豹是群狼，谢流云是猛虎，我们坐山观斗即可。」

「那谢流云便是如当年刘松涛复生，亦或是如今王仙芝亲临，他的气机终究有穷尽之时。且陈芝豹麾下近三万北凉精锐，外加五千大雪龙骑，绝非当年的南越大军可比。正面相撞，谢流云武道再如何通神，也难逃力竭的下场。」

赵礼语气依旧平淡：「既然如此，先生何须特意走这一遭？你这是要陈芝豹死？」

「当年朝廷暗中许以重利拉拢，陈芝豹未动分毫，足见其心只在北凉。」

元本溪不紧不慢地陈述道：「既然不能为陛下所用，便断不可让他继续做徐骁的臂膀。否则徐骁百年之后，北凉尽落陈芝豹之手，那边陲之地当真要被经营成针扎不进的铁板一块。」

「且此番马踏江湖，陈芝豹是执刀之人，恨他入骨的江湖亡命之徒不知凡几；再加上那负隅顽抗的六国残部，尤其是那位身负西楚国恨、已臻儒家天象境的曹长卿——哪怕仅仅是为了断去北凉一指，曹长卿也绝不会放过这等千载难逢的良机，必然会暗中出手策应谢流云！」

「一个天下第一的绝世凶人，一个谋略近妖的天下第五儒圣；外加谢流云此番横空出世、屠尽北凉千骑，已然在无形中成了对抗朝廷马踏江湖的一面不倒大旗，必然会引得天下亡命剑客与六国死士如狂潮般依附汇聚！」

「陛下何须派兵相助？纵使他陈芝豹当真能以折损万骑的代价勉强镇杀谢流云，在那层层叠叠的江湖围剿与伏杀之下，他自己也绝无可能活着撤回西北！」

赵礼指尖摩挲着青瓷杯壁，略作权衡：「陈芝豹若折在南面，我离阳在天下人面前，颜面可不好看。」

「陛下，陈芝豹非死不可。」

元本溪语气依旧无甚波澜，条分缕析：「如今天下一统，战将已无大用。更要紧的是，陈芝豹太过年轻，且心性桀骜。日后若真有变故，他引北莽铁骑南下，朝廷拿谁去挡？」

赵礼淡淡道：「朕还有顾剑棠，有卢象升。」

「不够。」

元本溪摇了摇头：「若论阵战杀伐，那二人联手，也绝非陈芝豹的对手。唯有陈芝豹死在南方，徐家后继无人，日后削藩方有可乘之机。陛下只需命沿途各州府闭门不出、作壁上观即可，其余的，自有江湖与西楚遗老替朝廷了结。」

赵礼静静听完，眼底那抹微不可察的犹疑彻底隐去，只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龙虎山天师府禁地。

龙池之内，原本静静漂浮的气运紫金莲，忽地一颤。

紧接着，原本十八朵的气运紫金莲，一朵、两朵、三朵……接连整整九朵硕大如斗的紫金莲花无声枯萎，化作飞灰沉入池底。

赵黄巢与赵宣素同时心神失守，对视一眼后，惊骇出声：

「怎有可能？！」

「国破之时？！」

「山门覆灭之危？！」

两人竟是同时预感到了灭顶之灾。

......

与此同时，西楚旧地，黄三甲寻到了曹长卿，说是要许他再造大楚。

曹长卿挥袖让他滚蛋。

哪怕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如今离阳春秋鼎盛。

他大楚，怎么再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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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有点写不出脑子中那种感觉，我要想办法把人都攥到一起，营造大场面。

先就这样，之后细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