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起风了,下雨了(八)(1/2)
林柏想了想,也跟著白池走了出去。
谢昭节怒道:「西颢这个人,怎么治得山!」
长宁山的修士自然不可能是重云山请来的,他们要上山,至少也要有人通禀,但现在他们几人都不知道,长宁山的修士们就来了。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山中已经有了鬼。
白池和林柏前后离开,自然也是为了处理这件事。
御雪皱起眉,只吐出两个字,「该杀。」
周迟没有说话,只是静观其变。
已经回到廊道上的孟寅身边的陆由看到那些旧友师长,脸色微变,大概是想起了当初被他们怎么对待的事情。
「当初重云山掌律西颢欺我长宁山,将那碧月崖强占,我长宁山势弱不敢多说,但公道自在人心,是谁的,便是谁的,绝不可能因为你们的强占,那碧月崖就属于你们了!今日所幸有宝祠宗的道友仗义帮忙,我们便是要来取回属于我们的东西的!」
长宁山的一位中年修士沉声开口,神色肃穆。
有人识得他,知道他就是长宁山的掌律,渡卞。
周迟看着他,尚未开口,孟寅便开口了,「这般不要脸?你说是你们就是你们的?按着你们这么说,我还说长宁山是我的呢。」
渡卞脸色微变,看是一个年轻人在开口,当即便怒道:「此等大事,不是你一个小小的一个重云山修士能参与的!」
孟寅皱起眉头,但并未动怒,只是淡淡道:「一公山,千林湖,其实也是我们重云山的,不如趁着这个时候,你们正好在场,将这两处地方给我们吧。」
听着这话,周迟有些怪异地看了一眼孟寅,他哪里知道,那年第一次在渡船上跟长宁山有过交集之后,这家伙后来私底下便研究过长宁山,他刚刚说的这两个地方,自然是长宁山的,但却是长宁山在别家宗门那边抢过来的,也是没法子摆在台面上聊的东西。
其实每一家宗门,祖上都会有一些不光彩的过去,只是这种事情,在宗门强盛的时候,没有谁会拿出来说而已。
孟寅所说的那两处地方,都是如今长宁山十分看重的,他这么一提,自然是反击。
「你胡言乱语什么,一公山和千林湖,在我江阴府里,什么时候跟你们庆州府有关系?!」
渡卞愤怒开口,声音里满是怒意。
孟寅笑道:「那你如何证明呢?」
「你……」
渡卞一怔,他没有想到,自己尚未就碧月崖的事情说清楚,对方就已经立马做出应对,那两个地方,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证明,因为得来并不光彩。
孟寅说道:「你们长宁山是什么货色,我很清楚,想来江阴府的道友们更清楚。你们跑到这里来,要做什么,我们更清楚,不过你既然愿意当狗,那我就不必把你当成人看了。」
听着这话,修士们还是有些吃惊,早看到了周迟的手段,之前孟寅说话虽然也没有很客气,但很显然也没有人想到,孟寅说话,竟然能这么的……直接。
渡卞怒不可遏,他是一山掌律,又是归真中境的修士,平日里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
但他还没说话,孟寅便笑道:「要不然干脆打一架?你赢了,碧月崖你拿走,我赢了,你们那一公山和千林湖,就是我们重云山的了。」
渡卞下意识便要接话,但话到口中,便顿了顿,说道:「原来你就是孟寅,我听说你是书香门第,说话没想到竟然这般难听。」
重云山有两个年轻人,闻名东洲,一个是周迟,另外一个名声小一些,是孟寅。
但孟寅前些日子已经是归真境的事情,其实早就传出去了,东洲其他宗门没有不眼馋的。
一座东洲,哪里有宗门能同时坐拥两个天才?!
孟寅微笑道:「我也会讲道理,你不是听不懂吗?你要是愿意听我讲道理,那我也可以好好跟你聊聊,只怕你听不明白。」
渡卞脸色难看,「我是长宁山掌律,你和我交手并不合适!」
渡卞虽然知道孟寅是才入归真境,但重云山那另外一个天才那么离谱,他不会相信孟寅只是个普通归真。
他不愿意跟他交手。
「哦,依着你的意思,要掌律对掌律?周掌律,快,这位什么渡道友要跟你切磋,决定那几处地方的归属。」
孟寅仰着头,笑嘻嘻开口。
渡卞听着这话,脸色更是难看,掌律对掌律?谁不知道周迟是什么样的剑修,别说归真中境,就算他现在是归真巅峰,也不愿意跟周迟打一场。
渡卞冷着脸,「你们重云山,当着这么多道友的面,真要如此仗势欺人吗?!」
孟寅满脸疑惑,「渡道友说这话我就不明白了,你是归真中境,我们周掌律也是归真中境,何来仗势欺人一说?!真要说仗势欺人,也是你欺负他,你修行了多少年,我们周掌律才修行多少年。」
孟寅冷笑一声,只说一张嘴,在整个东洲修行界,他可不怕任何人。
渡卞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是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廊道上的姜老太爷欢快地拍起手来,身边的儿子刚要提醒他这样不妥当,老太爷就笑道:「老幺,你是不知道,孟长山那老家伙,小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跟这小子一模一样,讲道理讲不过,骂人也不骂不过,但这小子有一点强过那孟老头。」
姜湖下意识问道:「爹,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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