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父皇,该您了(1/2)
宣义门那边折腾到天快亮,何深才把人和东西一并送回太子别院。
陆渊一夜没睡,桌上摆着半碗凉粥,旁边压着靖王府木牌和一封只盖半印的调兵手令。
何深进门先坐下,伸手就去拿粥。
陆渊擡眼,「那是我的。」
「又不喝。」
「凉了。」
「昨晚没喝上。」
何深尝了一口。
「妈的,这谁煮的?水比米多这么多?」
苏伯安在旁边幽幽道:「昨夜何将军还夸城门值房那碗粥稠。」
何深把碗放下,「那是饿得没办法。」
「您现在也没吃。」
「那不一样。」
陆渊懒得听他跟一碗粥较劲,把那块木牌推过去。
「靖王的人?」
「老军吏认的,前年青鹞骑进京献马,用过这一式。抓的军官嘴硬,不过手令、木牌、马鞍底下的烙印都能对上。」
「活口留着。」
「留着呢。陈进也没动。」
「他开口没有?」
「张嘴就是按令办差。」
何深拿起一个炊饼咬了一口,「我懒得跟他磨,反正人、车、灯号、骑兵都在,他想说自己晚上出来赏月,也得有人信。」
陆渊点了点头,「够了。」
何深看他,「今天还等?」
「等什么?」
「等他们把皇城围一圈,再请进去喝茶?」
「今天不等。」
何深咬饼的动作一下快了,「这句我爱听。」
陆渊把桌上的三份军报叠到一起。
「庆王、淮王已经亮旗,靖王的人昨晚也撞进来了。三家都把名字写出来了,轮到父皇了。」
「陛下真上城?」
「人家喊着救驾来的,不让他们见一面,多没礼数。」
何深擡头盯了他一会儿,「你们父子俩一个比一个缺德。」
陆渊擡手,「注意身份。」
「我说陛下英明。」
「晚了。」
天亮以后,南门外的兵已经越来越多。
城上守军换过一班,夜里值守的人脚都发木。
有人蹲在墙根换鞋,袜子粘在脚后跟上,扯一下就龇牙。
旁边老兵把水壶扔给他,「先泡,硬撕下来,等会儿你连路都走不了。」
另一边正在分早饭,两个硬饼一碗菜汤。
何深上城时顺手拿了一个,咬了一口。
「今天厨房总算没拿石头糊弄人。」
陆渊从后面上来,「老舅,昨天你还嫌饼软。」
「昨天是昨天,你吃不吃?」
何深掰了一半递过去,陆渊接过,边嚼边看城外。
庆王军在前,淮王的人在偏西,靖王骑兵昨夜吃了亏,离城更远。
三面旗都在,最前面还竖了一面更大的。
勤王。
城下有人骑马上前,扯着嗓子喊:「太子陆渊擅权弄国,囚禁天子,残害宗亲!我等奉密诏勤王,城中将士若还念陛下恩德,立刻开门!」
何深嚼着饼,「嗓门不错。」
「比你差点。」
「那是。」
喊话的人又来一遍。
城头上的兵开始低声骂,有个年轻兵实在没忍住,「陛下昨日还上朝,他们救哪门子驾?」
旁边老兵拿胳膊撞他,「少说,等着看。」
没多久,城楼后面传来脚步。
陆苍穹没有摆大仪仗,只带了周福和十几个禁军。
他穿着朝服,腰里还真挂着昨日那把剑。
何深赶紧把嘴里最后一口饼咽下去。
陆苍穹看见何深手里半块饼。
「城头缺你这口吃的?」
何深把饼往身后一藏。
「臣怕浪费。」
陆渊在旁边道:「父皇,这叫近朱者赤。」
「你闭嘴。」
陆苍穹走到城垛前,又停下来,转头看他。
「跪下。」
何深眼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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