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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韩尚书,这茶你可喝得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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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和跪下,眼神空洞,一言不发。

她进门前还想过,韩正见到她,会不会先问伤势。

如今看见那张惨白的脸,她便知道,自己不该活着回来。

陆渊没有催问,叫人撤了碎瓷,重新放上一盏茶。

「韩尚书,这茶你可喝得惯?」

韩正盯着羲和,喉头动了几下。

「臣方才……手滑。」

「无妨,府里还赔得起一只茶盏。」

陆渊向秦苍示意,「她不肯开口,不如韩尚书帮本宫问问。」

韩正立即退开半步。

「臣与此女素不相识,如何问得?」

秦苍将一页记录放在案上。

「昨夜,她已说出奉韩大人之命,刺杀太子妃与沈夫人,如今问韩府其余差事,她才闭口不答。」

韩正没有去看那张纸。

他看见秦苍臂上的伤,反倒抓住了话头。

「人落在你们手里,受了多少刑,谁能作证?凭几句屈打成招的胡话,便要攀诬当朝尚书?」

秦苍眼底一沉,往前迈步。

陆渊擡手,让她停下,「伤口还没长好,别为他动气。」

秦苍攥着刀柄的手松了些,退回羲和身旁。

韩正却从这句话里听出另一层意思。

陆渊不肯让人动手。

没有三司会审,他到底不能随便处置一个兵部尚书!

杀他容易,但是会引起人心不安。

韩正挺直腰背,「此事分明是栽赃陷害,殿下若信一面之词,臣只能入宫,请陛下还臣清白!」

陆渊取过苏伯安捧来的布包。

解开。

里面是一份身份文牒,一枚牙牌,被他扔在韩正面前。

牙牌撞过案面,翻了一转,正面朝上。

韩正刚挺起的胸膛,僵住了。

那不是普通家奴的出入牌。

牌边嵌着一道细铜,背面刻着内院字号,是韩府管事才能领的东西。

羲和这些年替他办事,出入私库、支取车马,都靠这块牌子。

他太认得了。

连边角那处缺口,都是自己当年摔出来的。

苏伯安展开文牒,露出姓名与籍贯。

「从她入府时藏在墙外的行囊里搜得,文牒上附有韩府保结,与牙牌字号相合。」

韩正伸手便要拿。

苏伯安先一步按住文牒,另一名女卫已挡住他的手。

「物证封存,大人只能看。」

陆渊将那枚牙牌推近半寸。

「素不相识的人,拿着你家内院的牌子,由你家出面保结。韩尚书,这份清白,你准备从哪一句说起?」

韩正嘴唇哆嗦,半晌挤不出话。

说牌子是偷的,文牒上的保结如何解释?

承认她是韩府的人,方才那句素不相识,便成了当众抵赖。

他终于看向羲和。

羲和却低下了头。

八年了,他仍只盼她替自己接住下一句话。

陆渊收起文牒,连同口供交给苏伯安。

「附上夜间值守记录、凶器清单,一并呈送御前,韩府保结的存盘,交有司核验。」

苏伯安立即应下,接过东西便往外走。

韩正急忙追了两步,被女卫横身拦住。

他这才意识到,这场早茶不是要他认错赔银子。

从寝房到花厅,他尚书的体面,已经护不住自己了。

「殿下,臣执掌兵部多年,军中多少事务尚未交割……」

陆渊站了起来。

韩正还想说话,肩头已被拍了两下。

「本来还想通过白承武的案子给你挪挪窝,那样最多也只是让你流放。」

「可没想到,你竟然非要搞个满门抄斩。」

「还真他妈的活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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