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满城空巷笑儒生(1/2)
陆渊先按住刀鞘,才将梁三娘揽进怀里。
她方才还撑得笔直,被他这么一抱,攥刀的手竟松了。
「想当女帝,那便当,本宫替你打出一份北梁作嫁妆,谁敢笑你?」
梁三娘擡头,眼泪还没收住。
「你不怕我惹祸?以前你承诺助我做女帝,我其实没放在心上,你做不到,我也不会怪你。」
「本宫惹的祸还少?多你这一桩,凑个整。」
她想笑,眼泪却掉得更凶,赶紧把脸藏回他怀里。
想到叔祖或许等不到自己,方才撑出来的狠劲便散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刀柄。
「先救人。那个位置,我可以等。」
陆渊提起她的行囊,牵着人转入书房。
北梁舆图铺开,梁三娘却没立即去找王府的位置,只拽着他的手不放。
陆渊替她拨开脸侧的乱发。
平日拔刀比说话还快的人,此刻竟乖乖站着,直到他笑起来,才往他肩上捶了一下。
「不许往外说,我还要带兵!」
「成,军中归你管,哭了归本宫管。」
门外,沈夕瑶抱着整理好的驿路册,止住了脚步。
她本想靠自己的才学出头,却总忍不住挑他的错。
原来遇着真正的难处,这人既不摆太子的架子,也不拿女子的眼泪取笑。
她垂眼看了看怀里的册子,抽掉那页引经据典的劝慰,重新核了一遍北上驿站的里程。
何深奉召进门时,陆渊已将两条北上的路圈了出来。
「挑精锐,随医者北上接人。」
何深没有立即接令,先把舆图转向梁三娘。
「王府有人看守,咱们人少,强闯未必进得去。带得多,北梁沿途驻军必拦。」
他并非怕打,是担心外头一交兵,最先遭殃的反而是卧病的老人。
梁三娘取过纸笔。
「旧部认得王府家将,我写信。先问叔祖能否挪动。」
陆渊让火铳精锐先赴边市接应,医者由公主旧部护送北上。
病情、家眷人数、撤离路程,缺一样都不能贸然搬人。
何深看了眼那只行囊。
「殿下,这回不可只带几个人便追出去。」
「本宫是去接老头,又不是给老头陪葬,您这不用担心。」
梁三娘看出了他的意思,于是把佩刀也放在了桌子上。
她可以等消息,但是绝对不会把叔祖的生命交给梁都那些人。
军令当天下达,何深留在京城准备后续的兵马。
救人和备战都不能拖延。
第二天刘公子带着脸上淤青的脸,把几份书院的告示送到了东宫。
昨天晚上城门关闭之前就有许多士子离开了京城,今天早上城门一开,挑著书箱、卷起铺盖的人又排起了长队。
闹事最厉害的几家书院走了八成,还有一家只留了老师和七八个学生。
有人担心会有新的争执,有人跟着老乡去谋生,但是领头的人却留下了一句话。
士林已经没有了,看看皇家学院是怎么维持斯文的。
陆渊看完之后就把告示卷起来了。
去学院的话,正好可以避免门口人多拥挤的问题
赶到长街的时候,路边果然已经有很多人了。
但是并不是要挽留的意思。
背著书箱的士子以为是百姓来送行,拱手说道:「各位不必相送,今天文采蒙尘,我们……」
「劳驾,脚擡起来,压到我的扁担了。」
挑柴的汉子把扁担抽出来,转过身去向学院走去。
旁边卖瓜子的老妇人也把瓜子塞到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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