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苏将军回来了(1/2)
南门打到第三日。
有人喊「补箭」,嘴张得挺大,已经没声音了。
旁边人听不见。
回头问。
「你说什么?」
那人急得擡脚就踹。
「箭!」
「你早说啊!」
「老子有声还用踹你?」
旁边几个人想笑,结果嗓子哑得只剩咳嗽。
城楼后的值房里。
半碗粥已经凉得结了一层皮。
何深进来摸了摸碗边。
「你这是准备养它?」
陆渊正在看伤亡册。
「想喝就喝。」
「我怕拉肚子。」
「那你摸什么?」
何深从桌上拿块饼。
咬了一口。
没咬动。
他低头看了看,又咬一下。
还是硬。
「厨房跟谁学的?」
「拿砖当饼烙?」
陆渊擡头。
「昨天你吃两个。」
「昨天牙口好。」
门外亲兵突然冲进来。
「殿下!」
「安平驿急报!」
何深蹭地站起来。
「谁的?」
「苏将军!」
这回陆渊也擡头了。
信很快拆开。
苏玉灵已经过安平驿。
两千骑。
两千火铳兵还在后面。
何深一把拿过去。
「到了。」
陆渊把信抽回来。
「哪到了?」
「安平驿都过了。」
「站城下了吗?」
何深盯着他。
「你嘴是真硬。」
陆渊没说话。
只把信重新折了一遍。
塞进怀里。
何深看见了。
「你不是不急吗?」
「我什么时候说不急?」
「那你刚才还装。」
「我不装,抱着你哭?」
何深立刻往后退一步。
「你少恶心我。」
陆渊总算笑了一下。
外面鼓声又响。
两个人一起出去。
走到门口,何深还不忘把那块硬饼拿上。
陆渊看他。
「不是咬不动?」
「泡水。」
「挺聪明。」
「用你夸?」
城头上。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卒正给弓弦抹蜡。
右手虎口已经磨破。
血跟蜡混在一起。
旁边年轻兵看了半天。
「叔。」
「你歇会儿。」
老卒头都没擡。
「歇了你替我?」
「我替。」
「你会?」
年轻的士兵蹲下身来。
「你教。」
老兵擡起头来望着他。
「我的儿子要是有你这样的嘴,早就挨我打了。」
年轻的士兵问道:「你的儿子呢?」
老卒的手上停了下来。
「昨天死了。」
年轻的士兵一愣,随后尴尬的闭嘴了。
老卒把弓箭递到他的手里。
「不要摆出那种死人脸。」
「我没有问你父亲。」
年轻的士兵小声说:「我父亲在城南卖豆腐。」
老兵嗯了一声。
「那你更不能死了。」
「为什么?」
「你死了,谁吃他豆腐?」
年轻的士兵一脸无语地擡起头来。
「你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话吗?」
「爱听不听。」
老兵站起身来甩了甩手。
「弓给你。」
「线松了自己抹。」
年轻兵低头看了看他裂开的虎口。
没把弓还回去。
这轮联军压得比前两日都深。
两处墙段已经故意露出疲态。
后备兵一直没全上。
城下果然咬住。
黑旗连续前移。
淮王军越压越深。
一名亲兵跑到陆渊面前。
「殿下!」
「西南那段真快顶不住了!」
「补一半。」
亲兵急得声音都劈了。
「一半不够呢?」
陆渊看他。
「真破了,我先跑。」
「你替我断后。」
亲兵都听傻了。
「啊?」
「啊什么?」
「还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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