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堂下何人举报本宫?(2/2)
「小民韩苟,拜见大人。」
堂上没声。
他弯着腰等了等,只听见翻书声,便偷偷朝侧面看去。
周景年站在台阶下,双手垂在身前,连座都没敢落。
韩苟赶紧把腰又弯低些。
能让府尹站着陪,宫里来的这位,官可不小。
惊堂木在案上一拍。
「堂下何人举报本宫?」
韩苟擡起头,嘴边那声「大人」卡住了。
陆渊坐在堂官的位置上,手边摊着大梁律令。
几名禁军立在身后,周景年见他合上书,还往前凑了半步,等着吩咐。
韩苟退了一步,后背碰上跟来的差役。
对方扶住他的肩,没让他再退。
「陆……陆东家?」
「别改口啊,告状时连名带姓,这会儿倒客气了。」
陆渊把惊堂木搁回案边,「听说你嫌府里的茶不好,还准备封侯?」
韩苟张了张嘴,又望向周景年。
方才正是这人说要替他进宫,他才在偏房里老老实实等着。
如今陆渊坐在这里,周景年连看都不肯看他。
膝盖砸在地砖上,疼得他吸了口气。
「殿下,草民糊涂!那些话不作数,草民撤了,不告了!」
「你告我,便等着封侯。我坐到这里,你就不告了?」
陆渊往椅背上一靠。
「好处全归你,不成就当没这回事。韩苟,你比你表姐还会做买卖。」
韩苟顾不上膝盖疼,往前挪了两步,额头抵着地面。
「草民再也不敢了,您就饶这一回。车马行还有活,草民回去干活,往后绝不往您跟前凑!」
陆渊看着他,没有接话。
韩苟等不到回应,额上的汗滴到地上,又赶紧改口:「殿下若用得上,草民也能给您跑腿,做牛做马都成!」
「先前求机会,也是这么说的吧?」
「这回一定改!」
陆渊合上律书:「本宫最讨厌事后道歉。」
韩苟撑在地上的手抖了起来。
陆渊朝赵成示意:「押入天牢,锁在尿桶旁边。」
「还去那里?」
韩苟叫得变了调,连忙往后挪。
上回牢里的腥臊味直往鼻子里钻,睡觉不敢躺平,吃饭也得躲着那只桶。
他刚想再求,胃里先翻腾起来,扶着地面干呕了两声。
赵成走到身旁,他赶紧抱住对方的胳膊,却仍朝陆渊哀求。
「换个地方吧!草民认罚,您关多久都行,别锁那里!」
陆渊没松口,只朝门外擡了擡下巴。
韩苟急得连话都过不了脑子:「那您给我个痛快!」
赵成停了一下,他却先缩起脖子,眼睛紧盯着对方腰间的刀。
陆渊被他气笑了。
「那也不行。带走。」
赵成扯住他的胳膊,将人提起来。
韩苟两只脚拖在地上,到了门边,又想起扔在车马行的货单。
表姐还在那里等他,车也都是她的。
他扒住门框,扭头喊道:「殿下,我表姐什么都不知道!」
陆渊擡了擡手,赵成停下。
「你表姐?」
韩苟急忙点头:「冯楠楠,她就是做车马生意的。告状是我自己来的,跟她没关系!她跟我,也没别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