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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铁骑冲阵,炮逼宣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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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铁骑冲阵,炮逼宣府

这用不着杜游击说,张全昌早发现了异常。

夏军明明是长途奔袭而来,为何战马冲劲十足,宣大边军的战马以逸待劳,仍跑不过。

随着夏军越贴越近,宣大军的箭矢也越射越歪,不少士兵甚至放弃射箭,全力纵马逃跑。

「他们跑不了多久!」张全昌大吼道。

说罢,张全昌身后已响起马蹄声,他回身一望,真有一大夏轻骑兵纵马驰来,手中雁翎刀向前斜举,口中喊杀不绝。

宣大弓骑的阵型松散,加上张全昌和家丁全都身穿重甲,反倒落在队伍后面,先被夏军追上。

张全昌搭弓引箭,回身便要射,却见那夏军轻骑已调转马头,追到张全昌右后。

弓箭一般是左手持弓,右手拉弦,骑手只能射到身体左侧目标,对右侧目标几平毫无办法。

身后蹄声已近在咫尺,张全昌心中大惊,连换做右手持弓,左手拉弦,一箭放出,正中敌人面门。

那大夏轻骑钵胄下炸开一蓬鲜血,猛地向后一仰,栽下马去。

张全昌还未及喘口气,另一大夏轻骑已跑到他身后,拔刀便刺。

张全昌背心传来剧痛,他手一软,角弓脱手坠地,隐没在烟尘之中。

张全昌反应极快,立刻拔刀回斩,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那刀砍在夏军胸甲上,打得火星四溅,暗钢胸甲上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那夏军轻骑见状,直接用雁翎刀朝他面门捅来。

张全昌全身上下都穿了布面甲,护得严严实实,刚刚被雁翎刀捅后心,就是有甲片垫着才没受重伤。

可他面门没有甲胄,这一下若是捅实了,非得当场毙命。

张全昌看着雁翎刀尖,浑身汗毛竖起。

只听嗖的一声袭来,一支箭射中敌人坐骑,那战马前蹄一软,栽倒在地。

张全昌朝后望去,那大夏骑兵翻滚几下,竟又站了起来,仿若毫发未损。

张全昌身侧,杜游击放下弓箭,朝东北方斜指,大吼:「看敌人中军!」

张全昌顺势望去,顿时瞳孔一缩,寒毛倒竖。

只见大夏中军又杀出一支骑兵,这支骑兵无论人马都明显比轻骑高了一头,而且骑兵全身披挂甲胄,远望过去,直如一道绵延百丈的暗灰色铁墙碾压而来。

「直娘贼!」张全昌倒吸一口冷气。

骑兵对垒,向来是先弓骑袭扰,拉扯阵型,再举刀冲锋一举破敌。

夏军为什么不袭扰?这一上来就全力拼命的诡异战法,是从哪学来的?

张全昌不及细想,只是连道:「快撤!快撤!拖垮他们!」

宣大边军一口气窜出二三里,不仅没甩掉大夏轻骑,反倒被缠得更紧。

除家丁外,普通边军骑兵只有铁札甲或是皮甲,不是偷工减料,就是锈蚀不堪。

大夏骑兵借助马势,用雁翎刀一捅就能破甲。

宣大边军逃也逃不掉,又不敢回头射箭,士气逐渐崩溃,已有大量骑兵调转马头逃跑o

大夏轻骑仗着战马强悍,掉头硬追,愣是要把每一个逃跑的敌军都斩于马下。

张全昌骑在马上,见左右将士纷纷坠马,耳畔惨叫声和马蹄声混在一处,心头剧震。

明明夏军只擅长火器,骑兵是短板,何时练出的这么一支铁骑。

早知夏军铁骑如此厉害,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对阵啊!

「总镇!敌军追上来了!」杜游击叫道。

张全昌回头一望,满天尘沙之中,大夏重骑兵呈两列横队排开,人人披挂锻钢板甲,雁翎刀端平,钵胄上一点红缨,连成一道笔直的红线。

夏军重骑已近百余步,马蹄声已连成沉重的轰鸣,连同甲叶碰撞的脆响,像千面巨鼓同时擂动,震得张全昌耳膜发痛。

「直娘贼!直娘贼!」张全昌已分寸大乱,只知破口大骂,不住催战马狂奔,身体紧紧贴在马背上。

他身后,重骑兵的蹄声越来越响,简直就如天崩地裂,张全昌全力催动战马,根本不敢回首去看。

迎面的狂风吹来沙砾,让张全昌只能眯着眼睛,面皮都被沙砾刮得生疼。

突然,一阵急促的龙角号声响起,音节忽高忽低,旋律极为急促,反复不止,直如催魂夺命。

接着便听重骑爆发出惊雷般的喊杀声。

张全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在狂风之中回头一望,夏军重骑已近十步之内。

最前排的骑兵面庞都清晰可见,其钵胄下是寒铁护面,挡住全部表情,只有两个阴沉沉的眼窝露着寒光。

大夏战马鼻孔喷著白气,脖颈肌肉绷紧,血管暴突,眼仁中满是血丝。

刹那间,重骑兵狠狠地砸入阵中,活像一堵城墙压了过来,将宣大边军全部冲垮。

接着血腥和铁腥味弥漫,入阵的大夏重骑开始肆意砍杀,宣大军转瞬便尸横一地。

「娘的!迎敌!迎敌!」张全昌大吼道。

已完全没人听他的了,整个宣大军已四分五裂,各自为战。

张全昌只能收拢家丁,向外突围。

这些大夏重骑武艺稀松,论单打独斗,根本不是家丁对手,奈何其甲胄厚如乌龟,刀砍、枪戳、弓箭射俱不能伤。

诚然其身上有甲缝,可骑马混战时,想戳腋下、裆部这等缝隙岂是这么容易?

夏军初时打斗还束手束脚,见自己刀枪不入,刀法愈发大开大合,甚至只攻不守。

即便练武半辈子的精锐家丁,也不敢硬接纵马直刺的这一记狠招。

家丁只能顶着伤亡去砍马头,想杀出一条生路。

明军虽战力低下,可家丁全都是满饷重甲,军械精良,仅凭雁翎刀也同样很难破甲,逼得大夏重骑也只能砍马头。

就在局面稍显僵持之际,一骑持马枪冲出,双手持枪,一枪就将一个家丁挑落下马。

骑兵交战最重胆气,有此悍勇之将冲锋在前,其余重骑皆跟随在后,将家丁马队凿出缺口。

杜游击见势不妙,弯弓搭箭,直射面门。

啪的一声,那夏军被射得后仰,钵胄下洒出一串鲜血。

杜游击未及庆幸,那夏军竟又恢复身形,只见他护面被射得断裂脱落,半边脸庞鲜血淋漓,可双手仍紧抓马枪。

杜游击大惊失色,正要搭弓再射,那夏军已骑至身前。

大夏马枪用稠木做杆,枪头渗碳煅烧,做成三棱锥状,又坚又韧,借着马速、臂力捅下,如刀削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捅破布面甲,枪头入肉三寸。

杜游击大叫一声,丢下角弓,双手把住枪杆,面容扭曲,口中流出血来。

那夏军双臂一用力,将杜游击捅下马去,却死活拔不出枪头,索性把马枪一丢,抽出雁翎刀直向张全昌攻去。

这夏军武艺平平,但胜在骁勇,张全昌吓得魂飞魄散,只顾抱头逃命。

张全昌胯下战马奔驰已久,气息粗重,渐渐力有不逮,速度逐渐放缓。

而身后那杀神的马蹄声仍旧强劲,四蹄砸地之声越发清晰。

突然张全昌的战马一阵哀鸣,前蹄一软,栽倒下去。

张全昌被摔得七荤八素,浑身剧痛,未及站起身,便被一匹辽西马踏中胸膛,当场暴亡。

在战场东北方,大夏军中阵之中,林浅骑在马上,手举望远镜观察战况。

满天沙尘之中,只能看到一地人马尸体,耳听人马惨叫,连敌我都极难分辨,更遑论谁胜谁负。

分水滩地势极平,林浅周围连个坡地都无,就是想登高远眺都做不到。

目力如此不便之下,想来古代能靠树枝扬尘来壮大声势也不无道理。

在林浅身旁,吴三桂、孔有德都骑在马上,急得团团转。

片刻后,孔有德道:「王上,剩的敌人不多了,让我带人冲过去吧。」

林浅道:「不行。」

「唉!」孔有德重重叹口气,嘟囔道:「要让我去,这些废物家丁,老子一箭一个!

」

吴三桂道:「王上,末将在此也难看清交战细节,让我上去吧!」

林浅道:「你也老实待着,这一战是为给新兵练手,本来敌人就不够多,你们冲上去,把敌人都杀完了,还练什么?」

吴三桂抓耳挠腮,不知如何反驳。

除却东江、关宁军诸将外,五百关宁军老兵,以及骑兵一旅的四千马步兵,骑兵二旅的骑炮营都在原地待命。

这一仗本就是碾压之势,林浅不仅在兵力上碾压敌人,在兵种体系上也完胜。

开战之初,张墨野就说过,这一仗哪怕骑兵不参战,靠马步兵和骑炮营也足以将敌人击溃。

大夏骑兵确实难以应对弓骑,可远程火力可以由列兵和火炮补足,从体系上来说,这不是弱项。

此战不让步兵、炮兵出手,仅是为锻炼骑兵战力而已。

满桂手搭凉棚,眯起眼睛,在马背上挺直身体看了半天,然后笑道:「王上!宣大军帅旗倒了,哈哈,他们骑兵崩溃了!」

刘兴祚喜气洋洋地道:「大明边军也好,蒙古和女真的边军也罢,大多用弓骑对射再抽刀冲锋的战法。

偏偏咱们能纵马硬追,还能追得上,就靠战马膘肥体壮,马力强劲!这又仰赖驯养得当,如此说来,咱们大夏马政真是天下第一!」

一旁祖大乐听得撇撇嘴,若说夏军铁骑天下第一,他第一个不服,可论及马政,他也无话可说。

满桂道:「还有甲胄!骑兵若着重甲,那追不上弓骑,着轻甲又挡不住箭矢,非得像咱们大夏这般盔甲又轻又硬才成!」

这时,骑兵中又响起一阵龙角号声,音调与冲锋号略有不同。

刘兴祚竖着耳朵听了片刻道:「王上,这是重骑兵结阵的号声,他们要冲宣大的步卒了。」

林浅举起望远镜一望,战线已推至三四里外,目之所及全是灰蒙蒙一片,根本什么也看不清。

刘兴祚道:「王上,战场广阔,目力有限,想了解战情,还是得听金鼓看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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