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登的无奈(1/2)
观天阁。
黄昏日暮,夕阳洒在了五层高楼之上。
张执清单手负后站在窗口,看着疯狂爆闪的『遮天星』,以及不停陨落的三甲,陷入了沉思。
身后,颜老夫子正在拿着此次参会的名单查看,身为国子监祭酒,可能是这辈子头一次为学生成绩太好而犯愁:
「这算上赶路,也才三天两夜,照这么个杀法,广慈寺大会开始,此子得坐在裁判席……」
观天丞吴义,又在刷新名单,闻声觉得不止。
叶行歌昨天处理掉戚九、黄胡子,冲到了一百八,今天穆连绝加堂口老四,直接来到了一百出头,不光达成了预计目标,时间还剩下八天!
以此子的主观能动性,总不可能玩八天吧?
如果每天都保持这效率,此子就不是坐在裁判席了,而后回京城擡眼一瞧:
「嘿?张老匹夫,你怎么坐在我的位置上?」
往后可以改口称叶公了…… 但金榜豪雄也不是韭菜,此子总不可能真天天这么搞,万一冲过头,导致坐上裁判席,就少了一份机缘,吴义想了想道:
「要不让此子压一压?」
张执清摇头:「贼子遇上了,总不能不杀,真冲过头,无非少一枚监兵令,此子只要能半年入一甲,便用不上此物。」
吴义觉得也是。
而颜老夫子看著名单询问:
「吴、孟两家也从南方派了晚辈过去。如今儒家七望,已经到了六个,乌溪陈氏准备派谁?」
大燕的李、张、崔、颜四家,是想拿监兵令对付吴承烈;而后周的吴、孟两家,自然会阻断。
而乌溪陈氏在燕帝继位时,就请辞归乡,既不帮大燕站台,也不帮后周复辟,这种场合肯定冷眼旁观。
不过三山七望互相交流,人肯定还是得派一个走过场。
所以张执清把目光转向了西街班房,看向了一个正在认真翻看探店报告的世家才俊……
而也在三个老辈子互相探头之际,书房外传来蹦蹦跳跳的沉重脚步:
咚咚咚~ 张执清回头查看,却见一尊身披黑金色重甲的人影,从门外蹦了进来,头盔、面甲、吞肩、甲裙等一应俱全,双手叉腰挺起兔兔,威风凛凛:
「哈哈~外公,你打我一下试试!」
张执清肯定舍不得揍外孙女,更舍不得刮花宝甲,回身语重心长道:
「此甲是外公耗费数年积蓄,给你准备的嫁妆,你现在拿去用,往后家底就得和叶行歌一样自己挣了,若是损毁刮花,也得自己修,可不能再打藏宝阁的主意。」
兔宝宝把面甲摘下来,露出粉雕玉琢的脸颊,竖起大拇指:
「外公真好!不过送佛送到西,我是去广慈寺为国效力,总得把五行之属配齐……」
颜老夫子本来在琢磨广慈寺的局势,听见这话,难以置信擡头:
「你让月瑶去呀?!」
张执清回过头来:
「有问题?」
「?」
这没问题吗? 颜老夫子若不是看小孩在场,硬想抄起棋盘给这老匹夫来两下!
朝廷处心积虑各种谋划,才弄了五个名额,想着靠人海战术硬堆,只要有一个人夺魁,监兵令就能到手。
这样叶行歌即便半年没入一甲,往后也能靠监兵令对付吴承烈,有备无患。
结果这老匹夫,到头来派外孙女过去,纯出工不出力,这不瞎搞吗?
虽然怒发冲冠,但为防小孩寒心,颜老夫子还是语重心长道:
「月瑶还小,这锋芒还得藏一藏,明后年有机会……」
张执清其实也是刚看到遮天星爆闪,才打定的主意,对此回应:
「武无第二。叶行歌能夺魁,去再多人也不过是陪衬;若夺不了魁,张家那群晚辈,有谁能力挽狂澜?与其白费功夫,倒不如借这机会,让月瑶去见见世面。」
这话的意思,是予以叶行歌绝对认可。
但凡准备替补留容错,都属于对叶行歌的能力有所怀疑。
颜老夫子也相信叶行歌的能力,但有容错都不留,那就是孤注一掷,万一千虑一失……
而沈月瑶听见这话,感动的稀里哗啦,又竖起大拇指: 「外公真有魄力!不过我也不是没法夺魁,一线粉借我用用,还有替死符、火眼金睛、花月佩……」
张执清摇了摇头,无奈道:
「北方三山攒个局,是让晚辈去历练,你能去是人家给面子,真没个分寸,那就属于外公不识擡举了。你只有这个,再多要,被明安和尚拎出来,外公可没处给你说理。」
「啊?」
沈月瑶满眼失望,但江湖自有规矩在此,还是悻悻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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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龙。
客船搁浅遇袭,下游瀚河会分舵接到消息,很快就开来了两艘中型客船,把船客转移到了新船上。
叶行歌在处理完几具尸体后,和大嫣嫣一起,把人头及战利品带着返回河谷,沿途不忘东奔西跑,拾取乱飞的箭矢。
独孤嫣走在跟前,手提绿沉弓,马面裙后方还挂着箭袋,配上高马尾以及贵气五官,整个人看起来就好似英姿飒爽的女锦衣卫,因为刚才大展身手,眼底还带着一抹成就感:
「你刚才好像中招了,没大碍吧?」
叶行歌刚才确实挨了下狠的,不过有铠甲遮挡,整体也没什么大碍: 「我没事。如烟姑娘箭法真霸道!」
「唉~叶大人过奖了,我就随便射了几箭。」
独孤嫣略微打量,见叶行歌披头散发,右侧额头明显被撞了个包,想想又取出手绢,帮忙擦额头:
「疼不疼?」
「嗯?」
叶行歌站住身形,觉得大嫣嫣确实有点如烟大帝的意味:
「我真没事,待会就消了。」
「无妨,我帮你整理一下,不然这么回去,岂不损了叶太岁的名声。」
独孤嫣说话间,就来到背后,踮起脚尖,双手束起墨黑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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