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八大王(2/2)
「庙祝能怎么办?只好传达了八大王的神旨。」
「那时凡人们还发愁,说山路崎岖,工人、木料、砖石都不好上山,结果第二天,庙祝便说,木料已在山上备好,至于砖石、灰浆、还有瓦刀石锤这些工具,统一放在望济峰山脚便可。」
「把东西搬到山脚后,众人当然好奇,有几个胆大的泥瓦匠躲在树上偷看,一直等到天擦黑,地面传来嗡嗡嗡的震动,只见一大群豺狼虎豹,野猪熊罴,井然有序的从山上下来,把那堆东西驮上了山。」
「几人吓得腿软,忙不迭跑回家,第二日一早,其他人得知此事,赶来一看,果然,山脚的东西全不见了,地上还有百兽留下的脚印与毛发。」
「据说,这事还被官府写入了当地县志。」
「那时候,我也在运砖瓦的队伍里,修这座观子,我出过力……」朱魁环顾四周,眼里露出一丝怀念,「八大王观修成后,水神就住在这儿了,夜夜与山神畅饮,灯火长明,通宵达旦。那时候,山里的精怪都抢着来帮忙,比如炒炒下酒菜,帮着撤碟换盏,又或是跳舞助兴,大家这么积极,是因为两人醉酒后,便会谈玄论道,我们虽然听不大懂,但听着听着,修行的关隘就趟过去了……」
黄粱也学着朱魁的样子,看了看四周,入目的,是破败的砖瓦,断掉的屋檐,重新糊了纸,但颜色却斑斑驳驳的烂木窗……
很难想像,这里曾坐过两个神仙,他们对月谈玄,对酒当歌,仰慕的妖怪聚成一圈,抢着服侍,一切都是新崭崭的,一切都是开怀畅意的,那时的笑声,除了朱魁,还有谁记得?也许,屋檐下长明过的灯盏记得,被山风托起的那轮明月,也记得……
「那后来呢?」十六郎不合时宜的问了句。
朱魁笑了笑,只说了六个字:「改朝换代罢了……」
「咔擦」,大殿的神牌被风吹倒,掉在了地上。
「我来。」黄粱走进殿内,幻化人形。
他拿起已认不清字的神牌擦了擦,端放在神像前,然后点燃三柱自制的草叶香,烟雾缭绕中,他叩了三叩。
「今日听闻神仙事迹,多有感念,来日有酒,定敬上一坛。」
吃完一篓子野山芋,朱魁便要走了,走之前,他亲自带着大家出后门,走了趟小路,找到那几颗隐蔽的野山梨树。
只见带刺的树枝上,坠满了拳头大,黄橙橙的野梨子,最顶上的一批,已经被鸟雀啄得只剩下核了。
「今日,便让你们尝尝这甜滋滋的味道。」
朱魁哈哈大笑,脚在地上擦了几下,嘴里喷出一道白气,摇身一变,现出原形。
「砰!」
一头体长三丈,长着两颗大獠牙,鬃毛粗硬如钢针的大野猪,惊天动地地撞上了梨树。
野山梨掉了一地。
野山梨树,也断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