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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卖故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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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佣人呢?」

邱善看了眼邱少川,没敢说话。

堂屋一下安静了,只有旁边两位稚童,不知说了什么,嘻嘻哈哈笑着。

黄粱告诫自己,不要对邱善有太多同情,但看到如此明显的偏心后,他有点忍不住了。

「这故事不错!」放下纸张,邱少川明显有了兴趣,「有江湖传奇,有乡间伦常,还有神鬼传说……妙啊!结局快快拿来,这故事,我买了!」

黄粱捏着剩下的半截,问道:「作价几何?」

邱少川沉吟片刻:「你这算是单篇钞本了,我出两百文。」

黄粱看向邱善,邱善点了点头,说明这个价,出的并不虚。

「竟这般便宜?」黄粱实在没想到。

「不便宜了。」邱少川解释道,「说书人的故事,很容易被抄了去,这两百文,也只是买你个头茬罢了,日后,你若是想卖与书铺,或是其他说书人,都由你。」

懂了,这两百文,买的是使用权,而不是买断版权。

黄粱点头同意了,他把剩下的稿子交给邱少川,又接过两百文,郑重其事的,拿出五文,分给邱善。

「按规矩来,你收着。」说完,他又盯着邱少川。

邱少川黑着一张脸,并不动弹。

「我曾听闻,邱善年幼时,邱大家常以『四十两』作为定场开篇,以此警示世人,凡有所欠,必有所还。并规定家中支出,凡事涉邱善,一厘一毫也得算清楚,只待四十两花去,便是父子缘尽之时。」黄粱的声音越来越大,老妈妈与候在外面的小厮,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邱大家如果言行如一,那在下佩服,可惜今日所见,却只让在下觉得虚伪。」

「父之所贵者,慈也;子之所贵者,孝也。敢问邱大家,既然你已摒弃慈孝,只在乎欠与还,那么阿善为你四处奔波,收集故事,你要不要付钱?两小儿居暖屋,好玩乐,阿善却在厨房泡凉水,削萝卜,算不算工钱?呵呵,在下再三言明的中钱,你都想抹掉,邱大家,你这哪里是欠债还钱?完全是只欠不还嘛。」

「今日还只是管中窥豹,四十两快见底了吧?可邱大家,这些年,你又从阿善这里赚了多少?还得完吗?」

邱善听得双眼泛红,泪一滴一滴,砸到了地砖上。

邱少川嘴巴抿得死紧,默不作声。

「邱大家,给钱吧!今日若是坏了中人规矩,小生定要写个『新四十两』,卖与其他说书人。」黄粱笑了笑,「想必,他们应该会争相索购吧?」

邱少川气得浑身发抖,重重哼了声,排出五个大子儿,拍到案几上。

「阿善,若你爹日后不肯给你结工钱,就来告诉我。」说完,黄粱站起身,摸了摸邱善的小脑袋,拱手道,「在下告辞,邱大家,不必多留。」

「从未想过。」邱少川冷冷挤出一句。

黄粱哈哈大笑,牵起驴儿潇洒出门,那风姿,飘飘乎如谪世仙人。

邱善一把抓起案几上的五枚大子,哭着跑了出去,他想追上去,和大哥哥说两句话。可跑着跑着,他还是追丢了。只看见那头可爱的小青驴,被一个满脸风霜的中年男人牵着,正在街上慢慢走。

大哥哥人呢?

这……难道是他的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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