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婚事(1/2)
洞中的狐狸,心思已然各不相同。
黄烟急哭了,想着一同去的坊市,自己却没有和姐姐共患难,心中愧疚难当。
而如黄三郎一般的,早已在畅想未来。毕竟山里有青索大王庇护,苕溪有水神妹夫托举,黄家已经一只脚踏入东阳山婆罗门,这青楼,十分开得。
黄粱和黄十六郎没有太大感觉,如果只是男女那种事,黄大奶奶这一窝狐狸,是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的,只要幻形,奶奶就会教采补那些事,所以谁占谁的便宜,还不一定。
怕只怕有别的情况,譬如说,害命,囚禁,抑或是什么变态爱好之类的。
所以两人没回观中,而是窝在洞里等消息。
到了下半夜,黄大奶奶终于带人回来了。
黄诗文衣衫不整,面有郁色,而黄大奶奶却是喜气洋洋,一张皱巴巴的脸,嘴角都快扬到太阳穴去了。
「大喜事大喜事!」四姐姐替奶奶声明,「苕溪水神已经点头,明年春汛,他就迎娶五妹过门!做他第三房妾侍。」
黄三郎果然欢呼起来,整只狐狸弹起又落下,弹起又落下……
「把我攒下的几坛酒都开了,今晚喝个尽兴。」黄大奶奶被狐子狐女们簇拥,开怀号令。
「只是做妾侍,值得这么高兴吗?」黄粱很不理解,「又不是正妻。」
「正妻?你也敢想?」旁边蹦跶的黄三郎,声音忽大忽小,「那可是掌管水府的神仙,我们是什么?一群没入品的野狐狸,别人凭什么娶你当正妻?」
黄粱并不赞同这种自轻自贱的想法,但他没反驳,只领着十六郎去和五姐打招呼。
「五姐,你是愿意的吧?」黄粱问她。
黄诗文怔了怔,然后点了点头,可点了两下,又停住了。
「九郎,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她有些迷茫,「奶奶因我读书多一些,想多留我两年,然后找个有真才实学的举子,让我一举入品。我觉得这个安排很好,只要取了元阳,那个举子,我高兴就与他睡一觉,不高兴,就离了他回狐狸洞。可现在……」
「可现在,你是真的嫁人,要去陌生的水底,和那个强掳你的人,过一辈子。」黄粱残忍道。
「是啊,是这样的。」黄诗文惨然一笑,「不过,那也算是个好地方,对吧?」
「算,神仙府邸呢。」黄粱说了句好话。
「那就好。」黄诗文深吸一口气,慢慢恢复了力气,「春汛就要嫁人,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九郎,你每日都来上课,你是天才,姐姐要把会的都教你。还有,弟弟妹妹认草药的课程,也得加快些,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陪五姐聊了一会儿,见她脸上没了明显的郁色,黄粱便和十六郎一起告辞了。
两人走在山路上,草丛上的霜冻,已经让脚底的肉垫有些凉意了。
「九哥,五姐还是不愿意,对吧?」十六郎突然问道。
「五姐跟鬼夫子念了这么多年书,熟读经典,通晓古今,肯定有股心气儿。但形势比人强,她不得不嫁,不愿意不是显而易见的吗?」黄粱踢了下脚下的松果,「说来说去,还是家里没有强人,无法为姐弟们撑腰。」
「九哥,什么自由古今的,我听不懂。」
「不懂就不懂,你可以说点你懂的。」
十六郎甩了甩红尾巴:「我就是感觉,三哥挺愿意的,你说,那个什么水神,看上的怎么不是三哥呢?把三哥掳去,岂不是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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