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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三件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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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曹秀才是被康城赵公子宴请的,这中间的分寸,爹能把握?」

邱少川本想斥他无礼,但又忍住了,这孩子比小厮强得多,不仅事打听得清楚,建议也不俗,甚至连踩坑点,也明明白白告诉你。

「用不着你管。」邱少川冷声冷气道,「说第二件。」

「第二件,是桩怪事,也与赵公子有关。」邱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赵公子在康记酒楼,把一农人的青皮小驴强买了去,让龟公关在后院马厩,可奇怪的是,马厩没去过人,缰绳也好好拴在柱上,周围也没有可疑痕迹,驴,却不见了。」

「赵公子发了好大火,把家丁,护卫,还有轻烟阁的龟公,统统严惩了一遍,甚至派人上街通缉农人,有一位船家来报,说他载过此人,下船后,那人好像是赶着驴走的。又问他,农人住在何处?船家答不上来,只说往山里走了。」

邱少川又问了些细节,捋着胡须道:「怕是狐狸在作怪……」

邱善愣了愣。

「这种妖物,我当年就遇过,最喜欢戏弄凡人,嗯,就这么写吧……」邱少川心中有了腹稿,见邱善还在旁边站着,挥挥手道,「行了,你走吧。」

邱善本想问问狐狸的事,但又不想自取其辱,于是转身回房。

邱少川则深夜挑灯,奋笔疾书,打算年后开讲新故事。

可惜父子两都没料到,发生的不仅仅是两件事,而是三件事。

没过多久,鲁镇就开始流传,说轻烟阁闹鬼,青楼的生意从此一落千丈,即使有人辟谣也没用。

因为那日之后,赵公子回了康城,甄烨和剩下的几位公子,却开始日日做噩梦,只要一睡着,便会被吓醒,几人很快形销骨立,面泛青灰,加上两个黑眼圈,走在路上,比厉鬼还像厉鬼。

其中,又以甄烨的情况更为严重。只要一入眠,他便会看到,浑身长满肉芽,流着涎水,满身豁口的怪物,潮水般向他涌来。

「别过来……不是我干的!滚开!曹元灏……我没害你……救命!」

甄家院中,时常响起惊恐的喊叫,发展到最后,甄烨竟是连饭都吃不下,整个人形如枯槁,奄奄一息。

黄粱并不知道这一切,就算知道,也不在乎。

他现在关心的,只有手里这批年货,一回观,便操持起来,指挥大家把春联贴了,桃符挂了,胖娃娃年画,就糊在正殿墙上,高度与十六郎的个头平齐。

明明是几间破屋子,不知怎的,粘贴红彤彤的对联后,竟感觉新了不少。

灶间的火不断,肉煮了,烤鸡切了,糖果炒货也开了包,每日修炼后,吃着这么好的伙食,十六郎都不喊累了。

到了晚间,月明星稀,冷风凛凛,就从买来的烟花炮仗里挑两个,走到雪地里点上,二踢脚砰砰响;地老鼠拖着红尾巴,满地乱窜;珍珠帘挂在树上,扑簌簌的往下掉银点子……

十六郎像个小孩一样,每次都看得目瞪口呆,在雪地里鬼吼鬼叫,追逐嬉闹,有次追着地老鼠,把尾巴毛都给燎了。

黄粱则揣着狐狸爪,在观前台阶上安静蹲着,看蔡英红与十六郎的热闹,偶尔窃笑两声,维持着狐仙大人应有的格调。

山林幽寂又冷肃,观里的热闹与欢乐,反倒像一处世外桃源。

只可惜,桃源也有不速之客。

一个是讨债的黄三郎,另一个,竟是来催工的大姐黄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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