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毁容(2/2)
一时间,黄粱思绪翻涌,甚至在心中预演了一遍火烧黑狐的戏码。
就在他踟蹰时,传来狐狸们叽叽喳喳的叫喊:「奶奶回来了!奶奶回来了!」
化作老妪的黄大奶奶似乎有些疲惫,一进狐狸窝,立刻变成黑狐模样。
其他狐狸也被叫了回来,开全狐大会。
「孩儿们,奶奶我……投靠了青索大王。」黄大奶奶的声音微沉,「日后,咱们以大王为尊,听他号令。」
「奶奶,青索大王是?」这是黄粱第三次听到这个名号,实在好奇。
众狐偏头看过去,本来肃穆的气氛,一下荡然无存。
大姐最先笑出声,然后是六姐十九妹,黄三郎更是晃了晃尾巴,变成一个敞胸露腹,气质妖娆的男书生,故意掩鼻道:「小九,你怎么长这样了?以后有了人形,千万别说自己是狐狸精,坏了大家名声。我看——」
黄三郎特意停顿了下,见吊足大家胃口,才慢悠悠道:「你就说自己是黄鼠狼成精,哈哈哈哈……」
狐狸们大笑起来,惊走了一滩苍鹭,就连远处打渔的船也停了,有人扛着渔网,凝神细听:「怎么有小孩哭?」
「我听着,倒像是女人尖叫……」
「莫不是龙王爷娶亲?走走走,今日早点回,怕是有点不吉利。」
……
芦苇荡里,十六郎没有耻笑亲爱的九哥,它上蹿下跳地解释:「九哥是被火烧的,很快就能养好……别笑了……九哥没毁容……」
黄粱对黄三郎呲牙:「你不如说自己是鸭子成精,对我们名声更好!」
黄三郎愣了愣。
鸭子?什么意思?他说我脚太大?还是声音难听?
「好了,别吵了!」黄大奶奶嘴角没放下来,但还是让大家赶快安静。
「青索大王是东阳山的霸主,赫赫有名的大妖。」黄大奶奶给黄粱随口解释了一句,又对众狐道,「投靠大王,对咱们也有好处。文亭峰的山窝里,有一处前朝大墓,十分宽敞,以后就是咱们的落脚点了。」
狐狸们互相看了两眼,觉得有个住处也不错。
「再就是,每年几个大日子,青索大王会讲功传道,遇到好苗子,还会赐下功法,助尔等早日入品……」
这下算搔到妖精们的痒处了,群狐欢叫起来,竟也不抵触投靠的事了。
只有黄粱不以为然。投靠妖王,就等于找老板。前朝大墓相当于包住,若是把讲功传道看作发工资,一年才几回?这待遇也算不上特别好。
而且墓地,他真不想住了。
没有大学生愿意住别人坟里,即使那人是考古专业的。
「奶奶!」黄粱眼珠一转,想出个主意,「您不是带回个小姑娘吗?她也跟咱们住坟洞?活人住坟里,会死吧?她……能死吗?」
最后,黄粱还试探了一句。
黑狐脸上露出了一丝迟疑:「她?应该……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