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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水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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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人的眼神,从小方炉移到了黄粱身上。

黄粱没接,只沉着脸,并不说话。

「可是嫌烫?」犁大笑着问。

黄粱摇摇头,依旧不接。

「磨蹭什么?」岳云豹暴躁起来,探出手,一把抓住小方炉,「这娘们儿叽叽的书生不喝,我来喝,他奶奶的,啃饼子渴死老子了。」

犁大只好松手,将小方炉让给岳云豹。

「豹子,这汤可不多,我怕你一口气喝光了。」

「我是那不懂礼的糙汉吗?」岳云豹白了犁大一眼,张口就要倒。

「等等。」黄粱突然擡手,狐疑道,「你真要喝?」

「不然呢?我不喝,光馋你?」岳云豹不耐烦道。

黄粱笑出声:「馋我?那不至于。不如你先看看这汤底是什么吧。」

嗯?

犁大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岳云豹瞅见,疑心汤里加了料,张口吹了吹蒸腾的热气,结果,滚烫的小方炉一下变凉了。

只见冷冷的汤底沉了一层烂淤泥,泥中躺着一株像葛藤的野草,开着扁豆一样的紫花。此外还有几根手指骨,以及剥皮的蛤蟆肉……

「啊……这,这是什么?」岳云豹唬了一跳,下意识将方炉掼到地上,砸了个粉碎。

「我的炉……」

黄粱擡手阻止,可惜晚了一步。

「狐狸,你什么时候发现的?」除了岳云豹,其他六人全站了起来,冷冷盯着黄粱。

「门口撒了狐狸尿,你们直接就闯进来了。」黄粱戏谑道,「若是装装样,多转几圈,或许还能骗到我。」

掌自己嘴巴那人面色青紫,肩胛骨突起到耳际,听到黄粱的嘲讽,他猛地扑过来:「臭狐狸,就是你一直坏我的好事!」

可想而知,扑了个空。

黄粱不见了。

「小心狐狸的幻术!」犁大也变了模样,一脸青白不说,脚底还不断往下淌水。

「你就是广生?」

黄粱空灵的嗓音在夜空响起,他问的,自然是扑他那个。

「对!」名叫广生的水鬼满脸不忿,「你知不知道,那一天,我差点就大仇得报,你为什么多管闲事?为什么?!」

黄粱怀坐在屋檐上,怀里抱着胖狐狸,肩上停着小蜜蜂,将三人的身形藏得严严实实。

十六郎小声提醒:「九哥,是水鬼找替身那天。」

黄粱想起来了,来苕溪第一天,他确实救了一个溺水的小孩,还损失了一根祭炼已久的腿骨。

「那小孩,就是偷你文书去投胎的水鬼?」

「没错!王三七他该死!困在水底的,明明该是他,不是我!」广生的怨气都快凝成实质了。

黄粱愣了愣,王三七?

「他不是水神报恩,当富家翁去了?」

「他蠢呗,真以为牧鱼使是水神?我们这些苦命人,个个都是牧鱼使,个个都要交鱼税。」献鱼的讽刺道。

「他蠢还是你蠢?那日上岸做局,抽到投胎签的,明明是你。」有水鬼揭短,「结果呢?你不一样着了他的道?」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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