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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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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稳稳的停在路边,如花苞一般的姑娘正扶着自己的遮阳帽踮着脚左右张望,见大众停下,她不满的噘嘴,可随着楚梓航出现,她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学姐!你打车过来的呀!」

「我爸送我过来的。」

柳淼淼啊?了一声。

她见过楚梓航父母开的车,是保时捷,但这明显是一辆二手车。

楚天骄尴尬的直挠脸,想要找个借口开车走人,但楚梓航已经俯身看向他,那眼神很认真,「爸,护花使者。」

楚天骄挠了挠头。

他挺想走的,但他好女儿的手还扶着车把手。

「行~」

楚天骄无奈,但还是推门而出,擡手扶在车顶,扬了扬眉头,「姑娘们玩的开心一点,开销我包了!」

「叔叔好!」

柳淼淼下意识捂嘴,而后乖巧点头打招呼,并偷偷打量起了楚天骄。

虽然楚天骄看着有些不修边幅,但那底子实在太好了,最重要的还是那气质,看着就像是一个大号的男版楚梓航!

楚梓航像谁,一览无余。

要是楚梓航是男的,估计会帅到炸天。

柳淼淼艰难的抉择了一下后还是选楚梓航,如果是男版的楚梓航,她大概只是一个路人。

「学姐走吧!」柳淼淼挽住楚梓航的手臂,开心的笑着向前。

楚梓航身体下意识的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松了一下,眼神温和的点了一下头,插在兜里的双手抽了出来。

楚天骄望了一眼姑娘们的背影,轻出一口气,从怀中抽出了手机,按下了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楚天骄坦然出声,「给点钱。」

「……你知道我这是几点吗?」

「你最近肯定睡不着。」

「原来如此,看样子你也接触暗码了。」

电话另外一头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楚天骄脑袋微微一偏,「旧羊皮纸的声音,你在文件室里。」

「你该不会在试图通过那些历史寻找暗码组织的存在吧?」

恒温文件室里弥漫着旧羊皮纸和防霉药剂混合的冷味,顶灯压着昏黄的光圈,把昂热挺拔的身形都压弯了几分,带来他抗拒的迟暮。

「谁知道,你就当是一个到了睡不着年龄的老人在打发时间好了,」昂热伸出手指从发脆的书页边缘划过。

「北方古民族口述神话辑录,原本藏在哥本哈根的古老修道院。」

昂热指尖划过一行转译后的译文,低声念叨,「尤克特拉希尔,寰宇之树。三根巨根扎进不同的国度,泉水自根间涌出,神与巨人,亡者共享这棵树撑起的天地。」

「黑龙盘踞在最深的根下,日夜啃食,荼毒树根,待到树根崩断,便是诸神黄昏。」

楚天骄倚靠在护栏上,目光温和的注视着两个姑娘走进了一家首饰店,柳淼淼正兴奋的比划著名那些链子。

「我记得卡塞尔学院的历史课上不是说过这些没有参考价值吗?」

「这些信息不是龙类留下的,而是冰河末期的人类,他们亲眼窥见了尼伯龙根,无法理解,只能以寓言进行描绘。」

「他们看见了「门」,看见了世界和世界之间存在间隙,看见了某些强大存在穿行在不同的领域,他们无法理解尼伯龙根,只能把那些重叠相连的领域想像成一棵树。」

「九界是树枝上的鸟巢,啃食树根的龙本质是他们对毁灭的恐惧。」

「世界树并不存在,但尼伯龙根是真的,龙王们亲手编织,脱离现实的领域,那才是神话的原型——」

「我记得我历史课得了A来着。」

昂热随手将典籍丢在桌上,「也许吧,只是最近我产生了一些别的想法。」

「正如我们混血种认为北欧神话是人类无法理解龙类以及尼伯龙根的存在而虚构出来的寓言一样。」

「搞不好在某些知道的更多的人眼中,我们混血种眼中有关龙类的一切也是因无法理解某种真相而虚构出来的史诗。」

虽然他在其他校董面前表现的满不在乎,但那一次校董会议确实吓出了他一身冷汗,他还是第一次被三支枪抵在脑门上。

三支,普通人的枪。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就那么站在他们背后,面无表情的看他们开会,慢悠悠的将枪抵在他们的脑袋上,而后刻意出声提醒他们来了。

那不是言灵,也不是炼金技术,而是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

楚天骄正要回答,但楚梓航已经转了过来,擡起了手臂,洁白的手腕上多了一条银色的链子,很漂亮。

楚天骄当即点头嗯哼了一声。

「直觉告诉我,你在敷衍我,不过我需要确定一下你跟暗码之间的关系,」昂热翻了一个白眼。

「你先说说看。」

「半年后,卡塞尔学院将与暗码进行一次联合行动,地点是三峡水库,据暗码所说,青铜城就在那里。」

楚天骄想起了楚梓航在车里说的事情,眼睛缓缓眯起,「关系啊,不太好说,但我可以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最一针见血的方式告诉你我的态度。」

「你怎么说话跟诺玛小时候似的。」

「如果暗码派过去的人员因为某些人自以为是的行为出了什么事情,那从那一天开始,我会无差别的袭击秘党的每一个人,直到我死了,或者秘党消失,总之你们的屠龙事业给我全部见鬼去吧。」

昂热脚步一顿,额头青筋暴突,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你没在开玩笑?」

「你觉得很好笑吗?」楚天骄冷笑一声,「老子反正就是一条落水狗,就那么点东西了,谁碰就咬死谁,给我特别敲打一下弗罗斯特,我知道他们加图索家族生了一个宝,惹毛了老子,就准备让那个宝在金库里过一辈子吧。」

昂热陷入了沉默。

S级血统,言灵还是时间零。

楚天骄发起疯来不一定能杀穿,但楚天骄可以一直躲着,一直杀,直到把人杀光。

「你女儿男朋友?」

「啧——」

「好吧,好歹是我孙女的男朋友,我回头就跟弗罗斯特说,要是那小伙子出了什么事,会有两个S级的时间零持有者对着他们家砍。」

「……老东西你占我便宜!?」

楚天骄怒了。

「听声音,你在跟你女儿逛街对吧,应该不便宜吧,你确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昂热笑了一下。

楚天骄不甘心的切了一声,「你的猜想或许没错,在暗码眼里,我们口中的龙类不过是不理解某种真相而构建出来的史诗。」

「我已经经历了一次。」

楚天骄清楚的记得自己在梦中被奥丁袭击了两次,现实里袭击了一次,他的直觉告诉他,三次都是真的,都是现实,只是最后在莫朗以及暗码的操作下成为了不会发生的梦。

「如果你需要一颗定心丸,我可以喂给你吃,龙类是他们会排除的噩梦。」

「行,叫爹吧。」

「老东西,我给你提供了相当重要的情报!」

「叫爹,我听到你女儿在喊你结帐了。」

「Shit!」

「噢,My Son,需要校长重新教你爹地这个单词怎么拼写吗?」

「啪——」

电话挂断了,但昂热已经听到了想要听的,所以直接给楚天骄打款了。

「噩梦啊……」

昂热呢喃一声,深吸了一口气,旧羊皮纸和防霉药剂混合的冷味灌入了他的肺部,转了一圈又一圈,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但历史就是这么个味道。

昂热摇着头转身准备离开,但路过一幅画时不由止步,那是某位发疯了的混血种艺术家所绘下的留下的最后的作品,名为世界树。

参天大树扎根于地平线,树枝直冲星空,好似星空是它的树冠,每一颗星星都是它所供养而出的果实,而地平线之下便是虚无的黑暗,一同黑龙蛰伏于最末端。

树根扎的越深,树能汲取的养分就越多,长得也就越高大。

世界树深深扎根于这片黑暗之中,汲取养分供养星空,因此无法回避被黑暗最深处的黑龙咬断树根的命运。

但昂热越看越觉得以地平线为分界线的世界树上下很相似,甚至像是一比一复刻的,他顿时产生了某种预感,伸手将画倒了过来,而后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一切颠倒,树根扎入璀璨的星空之中,从每一颗星星之中汲取养分,供养黑暗,而那最顶端的黑龙是其结出的唯一的果实。

……

早餐摊,路明妃大马金刀的坐在小板凳上,左手包子,右手拿着吸管一口一口的嘬着豆腐花,美的眼睛都如同弯月一般眯起。

路茗泽坐在屋檐上,托着下巴欣赏着路明妃的吃相。

「吃吧,吃吧,姐姐,好好吃吧。」

「吃饱了,才能长大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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