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踩我!(2/2)
柳淼淼慌张起身,捂着鼻子狼狈逃走。
路明妃往后跌了一步后丢下一句我去看看情况,便追着柳淼淼去了。
「看样子哎哟——」
莫朗摇了摇头,正要念叨,一只雪白的小手已经从侧面伸出揪住了莫朗的耳朵,向上一提,少年顿时哎呦一声蹿了起来。
「这里是现实,不需要007,回神了吗?」零沉声。
「回神了回神了!」
在少年的哀嚎声中,零这才松开了手。
楚梓航这时开口,「刚才那是?」
「恐怕是因为泡在水里的感觉跟入梦很像,所以他进入梦境特工状态了,」零轻哼一声。
「进入?」楚梓航刚才就觉得莫朗有点不对劲,所以才选择沉默观察,如今得到答案,她有些担忧,「不会是双重人格吧?」
零摇头,「并不算,梦境与现实里的都是他本人,只是状态不一样,你可以理解为家用模式和战争模式,而入梦是切换的开关。」
「入梦之后的他就是所谓的完美特工,啧——包括撩妹,所以我才说应该把特工电影里面撩妹的部分都剪掉的。」
莫朗捂着耳朵,忍不住嚷嚷,「没什么差别吧,不如说用007的状态去运行任务更好吧。」
零眼睛微微一闪,「不行,上头的要求是现实的你去运行三峡任务,007状态的你可能会误事。」
莫朗无奈,双手举过头顶,「就算你这么说,家用模式的莫朗别说潜水了,连游泳憋气都不行。」
说着莫朗还示范了一下家用模式的泳姿。
起手就是一套难以入眼的狗刨,与刚才帅气的蝶泳截然不同。
楚梓航一眼便看出莫朗没有在那藏拙,家用模式是真的不会游泳。
「而且,我只要一下潜就会进入状态,」莫朗踉踉跄跄的狗刨了回来,「那感觉和入梦太像了。」
「切——快速入梦的训练起反作用了吗?」零皱眉,思索着应对办法。
莫朗则是身体微微后仰,打量起了两女的泳装。
楚梓航穿的黑青相交的竞速泳衣,笔直的长腿像是两把出鞘的长刀,雪白夺目,泳衣背后的镂空将后背动人的弧度完全展现。
零穿的则是偏低龄一点的分体式泳衣,白色,还带着可爱的花边。
「你们的泳装很好看噢,」莫朗抓着后脑勺,咧嘴笑嘻嘻的。
零只是白了莫朗一眼,楚梓航则是心口微微一动,耳朵有点发烫。
「嗯,谢谢。」
楚梓航俯身坐在池边,双手扶着瓷砖,指尖轻轻地地扣着瓷砖的间隙,雪白的小腿顺着飘动的水流荡起,落下,脚背自然而然的从少年的手臂蹭过。
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触碰的时间都会比之前稍微长那么一些,靠得更近一下。
晶莹的脚趾微微蜷缩,张开。
「哗啦——」
一朵水花轻轻扬起,擡起的左脚脚掌落在少年的小臂上,白皙通透,像是一片落下的白天鹅羽毛,晶莹脚趾早已完成了热身,悄悄扣下,将少年往自己的方向带。
「嗯?」莫朗眨了眨眼睛。
楚梓航只是轻轻的扬了一下嘴角,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莫朗噢~了一声后后笑嘻嘻的往楚梓航的方向靠。
零眼角微微一抖,出声道,「只要你憋气就会进入状态?」
「大概吧,那感觉太像入梦了,」莫朗回头。
楚梓航垂着眼帘,没有插足两人的对话,只是盯着摇曳的水面,但搭在莫朗小臂上的左脚却依旧轻轻的勾拉着。
「唔嗯,再加上明晰梦的问题,一般的冲击乃至疼痛没法「惊醒」我。」
莫朗的视线又重新回落到了楚梓航身上,楚梓航仍低着头,甚至没看他,像是一个懂事但却寂寞的小孩,现在正用轻拉他袖子的方式表达孤单。
「不过,人的体温或许有用,实际上刚才让我回神的不是疼痛,而是你的体温,」莫朗擡手轻轻地盖住了楚梓航左脚上,手指微微收紧。
柔软而又顺滑,表面微亮,但握紧之后却能感到其中的火热。
它不再晃动,安静的窝在少年的手中。
「不管梦多么的真实,那都是孤独的,无法再现活人的体温。」
「也就是说,得让你在持续感受活人体温的情况下憋气,」零余光瞥向还低着头的楚梓航。
垂下的黑色发丝之间,有着一道明显上扬的弧度。
「那你就这样试着开始憋气吧,」楚梓航出声,左脚轻擡,脚背顶了一下少年的掌心。
「有道理!」
莫朗握着楚梓航的左脚,猛吸一口气,一头扎入水中,但只是一小会,便有一串猛烈的水泡上涌,他直接弹了上来,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气。
很有效果。
但因为很有效果,所以效果很差。
「你才憋了十三秒,」零出声,「你刚才也没到极限。」
「好吧,我有点怂了,」莫朗吐槽道,「家用模式的自信心不太充足,一想到之后还得去三峡水库那种地方下潜就有点发怵。」
零揉了揉鼻梁,「所以才必须要让现实的你来克服这个问题,梦境特工状态你的搞不好会觉得没有氧气罐也无所谓。」
「倒也是,」莫朗也老实承认了这点。
正如超人会因为自己金刚不坏而下意识的接所有子弹,导致总是被氪石子弹一枪带走一样,梦境特工状态的他并不是不会疏忽大意。
「……啊,我有一个好主意,我不是不能憋气,而是发怵了。」
莫朗松开了楚梓航的左脚,擡手向前一指,帅气一笑。
「踩我的头。」
……
卫生间。
柳淼淼扶着水池,还在喘气。
鼻血早就停了,但脸上的红晕却迟迟不肯褪去,不管用冷水冲多少次脸都没有效果,心脏更是砰砰直跳。
她觉得自己失态了,但却又安然接受了这个结果。
「唔嗯——怎么会这样嘛,」柳淼淼捂着脸,扭扭捏捏。
「柳淼淼,你还好吧,」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些,路明妃小心翼翼的探了出头。
「还好还好,」柳淼淼慌张的抽几张纸,反复擦拭鼻子,像是还在流鼻血似的。
「那个,你叫我淼淼就行了,我叫你明妃吧。」
「啊?好,话说你这样叫我,我是不是应该管你叫皇上啊。」
柳淼淼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路明妃连忙摆手,「没什么,你继续你继续。」
「明妃,你有没有觉得莫朗学长的身材,挺好的,我还以为这个年龄的男生不是有小肚腩,就是很瘦。」
升级的称呼是私密对话的申请书。
路明妃看柳淼淼目光闪烁,就差不多知道柳淼淼是什么意思了,轻轻地嗯了一声。
而柳淼淼也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继续比划起了手。
「还有就是,我一直听别人说莫朗学长是中二病之类的,但我看他挺有意思的,说话也很有风趣,有点英国绅士的感觉,嘿嘿嘿——」
「你觉得呢?」
「我觉得挺好的,」路明妃挠了挠脸。
她其实不喜欢。
莫朗刚才那样子,分明是梦境里的那个007跑出来了。
虽然那依旧是莫朗,但她就是觉得很别扭。
「啊,我就只是说说而已,学姐在追莫朗学长,我可不会像个炮灰一样冲上去被秒掉,」柳淼淼强调了一句后又念叨了起来。
柳淼淼揉了揉脸,上前亲近的挽住了路明妃的手臂。
「算了,咱们回去吧。」
小女生的友情很奇妙,从点头之交到闺蜜流畅的像是呼吸。
路明妃心里觉得怪怪的,但还是顺从了。
返回泳池的路上,柳淼淼又念叨了起来,
「话说学姐应该不会生气吧?」
路明妃觉得柳淼淼想太多了,楚梓航是一个好人,不会为这种事情生气,甚至会担心柳淼淼有没有受伤。
「不会吧。」
「听着好游刃有余啊,」柳淼淼不由噘嘴。
路明妃觉得柳淼淼有点茶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走回了泳池,而后两人都呆愣在了原地,如遭雷击。
朗朗乾坤,水花疯狂翻涌,一颗脑袋在水花之中不断扭动擡起,似是想要擡头换气,但他显然做不到,两只脚正稳稳的踩着少年的头,任凭他左右扭头晃动,都稳稳的踩着,不给他擡头换气的机会。
「啊……」
柳淼淼不小心出声,零和楚梓航同时回头。
一个冷若冰霜,一个冷的像是一把刀子,活脱脱的两个木有感情的杀手。
路明妃磕磕巴巴出声,「所,所以学姐你是在处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