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雨夜暗流(2/2)
零无言的跟着走了出去,扶着阳台,轻轻地踮脚探头,裹上红色雨披的身影好似一团火冲进了雨幕之中,在那些堵死的车子之中穿梭。
直至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零才收回了视线,走回了作战室,来到了那台扭蛋机。
上面的点数已经清零。
……
一辆接一辆车子撤走。
足球场只剩下了一片狼藉,没了那些车子做阻挡,寒风夹着雨丝闯入了教室。楚梓航下意识的裹紧了罩衫。
「学姐?要一起走吗?雨不会停。」
小女生探出了头,一头清冽的长发垂下,脸红扑扑的,大概是男生们最喜欢的一类。
楚梓航认识对方,很有名的才女。
「你不认识我吗?我是柳淼淼……」
「我今天值日,一会走,」楚梓航向着黑板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提前放学的狂欢解放了学生们胡闹的天性,在黑板上留下了不少罪状,她是负责清理残局的人。
「哦……」
柳淼淼其实很想追问一句为什么不早点擦完,应该有很多时间才对,刚才她也看见楚梓航就在那发呆,像是在故意拖延等谁似的。
但酷酷的学姐不说话,她也不好意思开口,正要走人,她又瞥见了一道鬼鬼祟祟摸过来的身影。
「路明妃?雨不会停了,要我带你一路吗?」
「啊?不用不用,我们家又不在一个方向,」路明妃像是被警察逮住了的小贼,连连摆手,而后又拍了一下胸脯,「有人来接我哒!」
「噢。」
连被拒绝两次,小才女有点失落,走进了司机撑开的大伞之中。
路明妃左右摇晃,低头踢了踢水渍,等柳淼淼家的车子开走,她便贴着墙壁挪到了教室门口,而后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正巧与楚梓航对上了视线。
「学,学姐好,」路明妃飞快的扫了一眼教室,发现没有莫朗的身影后有点懵,「那个,莫朗师兄在吗?他是回家了吗?」
「他请假没来。」楚梓航有些困惑,但还是如实回答。
「啊……噢,谢谢。」
路明妃有些焉了。
她的许愿成功了,叔叔没法来接她,婶婶还在医院看护,她也很大气的表示自己一个人能行。
结果莫朗居然请假没来。
楚梓航正想向这位小学妹提议可以在这坐着等一会,她也可以捎一程,但这小个子学妹已经回头,耷拉着脑袋,摇摆了一下后竟直接用外衣裹着脑袋冲了出去。
楚梓航甚至还没来得及喊话,对方就已经跑远了。
……
雨啪嗒啪嗒的落下,外衣的阻挡效果为零,但可以挡住自己的表情。
路明妃低着头,全身冷的发抖。
有的人站在雨里是肖申克的救赎,有的人站在雨里就只是落水狗,湿哒哒的,哪都去不了,却又被逼着往前。
她讨厌死下雨了,逆着雨,好像整个世界都在试图将她赶回去似的,顺着雨,像是被奚落了一路。
她不得不想像自己是一个手持双刀的暴徒,正在向命运抗争,但事实上却是蒙着头孤零零的一个人冲,跃过一辆又一辆打着车灯,烦躁鸣笛的车辆。
绿灯示意她可以前行,但一辆辆拧在人形道上跃跃欲试的车子逼得她不得不止步,每辆车都在尝试前进,压缩着仅有的空间。
红绿灯像是一个摆设。
「该我过去了……」
路明妃咬了一下嘴唇,放弃似的垂下双手,眼睛偷偷看向路边正在等待车辆。
虽说是被困住了,但里面很暖和,也不会被雨淋湿,并且只要等着,早晚有一天会走通。
「嘟——」
鸣笛声骤然提升,变得格外急促恼火,还伴着司机找死啊骂声。
路明妃擡起了被雨水浸满的眼睛,就见一道裹着红色雨披的身影冲了过来。
那些车堵住了人行道,他就直接踩着那些车的车前盖如履平地的向前,将那些骂声摔在了背后。
「啪——」
球鞋稳稳落地,背后绿灯变为了红灯。
路明妃也看清了雨披下的那张脸。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