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枪击(1/2)
「杀了……楚梓航?」
莫朗呆呆的看着站在楼梯上的三号,那俯视而来的眼睛毫无情感,冷漠的像是一台机器。
「杀了她,一切就都能结束。」
「你是在开玩笑的吧?怎么可以杀了梦——」
「砰——」
尖锐的爆响毫无征兆的在莫朗的右耳炸开。
世界瞬间淹没在了持续不断的金属杂音之中,什么都听不见。
好似火烧一般的疼痛沿着脸颊不断蔓延。
莫朗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双腿的力量被抽干,狼狈的瘫倒在了地上,双手死死的捂着右耳,却止不住耳鸣,脑袋嗡嗡作响,鲜血正顺着下腭不断淌下,鼻尖尽是呛人的硝烟味。
他艰难擡头,模糊的视野倒映出了三号手中还在冒烟的枪口。
三号刚才对着他开枪了!
三号的声音落下,忽远忽近。
「这还是第一次吧,在现实里被枪击。」
「你终究只是梦境特工,所有的训练全部都在梦境之中进行,也只在梦境之中成立。」
「梦境里那个完美的你可不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但这并不会改变你是暗码组织所培养的特工这一事实。」
三号的手落下,将莫朗背上的书包拽下,打开拉链,将里面的书本,卷子,一份份拿出,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直到将其掏空,什么都不剩下。
「特工的工作是运行命令。」
三号起身,施舍似的擡手一丢,那把刚开过的枪落进了空荡荡的书包。
「噩梦已经进入现实。」
「杀了楚梓航。」
「不管是现实,还是梦境,这都是唯一的选择。」
说完三号便起身,双手插兜转身离开了作战室,只留莫朗一个人还在地上因耳鸣而不住干呕。
明晰梦能让他掌握梦境的各种变化,但也会带来真实的触感,为了避免在与梦魇的交锋中因真实的疼痛而导致现实里直接醒过来,他接受过很严格的疼痛训练。
梦境之中的007莫朗就算被枪击了要害也不会有任何反应,除非直接将他秒了,不然他现实里的身体最多抽搐两下。
但现实里的枪击不一样。
味道,痛觉,耳鸣,以及狂跳的心脏,一切都格外的真实,那枚子弹真的擦着他的脸射了过去。
只要偏哪怕那么一点点,他就会被当场爆头。
是真正的死亡,而不是可以无数次试错的梦里的死亡。
莫朗躺在地上喘了很久才缓了过来,脸上的伤口已经止血,但反而更疼了,像是一道提醒他身份的烙印。
莫朗艰难起身,踉踉跄跄的抓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几声盲音之后,电话通了。
「老师!我——」
「我无法改变组织的决断,」诺克斯的声音从话筒之中传出,「但是我可以给你第二个选择。」
「你不过是做了一场梦罢了,没必要为梦里的事情承担什么责任,也没有人有那个资格让你为梦承担责任,我可以消除你关于暗码组织所有的记忆,为你安排一个家庭。」
「一切都将与你无关。」
「想好了,就联系我。」
「真的,会死。」
电话被挂断,只剩下空洞的嘟——嘟——声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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