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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顶住压力继续加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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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上午十点。

之前说过,由于这处海岛靠近极圈,纬度太高了。

加上夏长冬短,此时外面还是一片漆黑。

但一楼客厅的餐桌旁没有空座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甚至包括消失了一天,如今在陈己担保下重获自由的王富贵。

只是他看起来不是很高兴,正愁眉苦脸地啃着手上的生菜。

要知道前两天早上,他们都是等陈己做完饭了,和同样早起的王老打完招呼后,挨个敲门才能把人喊齐的。

有时候喊一遍还不够,对于一些赖床的家伙还要「千呼万唤始出来」。

窗外的天色慢慢变成了灰蓝,这是陈己来到山庄后,第一次看到远处平静的像是在沉睡的大海。

屋外的积雪已经快堆的比窗户还要高了,这也让人不由有些担心巡查员能否在今天中午赴约。

王老今儿没有捧著书,而是坐在壁炉旁边嘴里念念有词。

陈己走近才听清,老人在抑扬顿挫地背诵什么,又有点像是自言自语。

说着那首大家熟知的与天地人斗的经典词句。

陈己在他旁边找了个空的沙发坐下,听完老人念的诗后,他愣了一下。

这首诗也让他莫名想到了今天凌晨,王老最后说的那句前不沾因,后不沾果的怪话。

「王老,这不对吧?你是不是多说了一个奋字?」

王老扭过头来,笑呵呵地看了陈己一眼:「有问题吗?」

「小陈,你念过书吧?那你应该知道,有时候一字之差,里面的意思可差得远呢。」

「怎么说?」

王老解释,这首诗在他小时候就听过的,最初他学到的版本就是「奋斗」。

当时他的老师还专门解释,所谓奋字,就是振作,努力,一起使劲的意思。

「只是后来我听别人念的版本就没有奋字了。」王老慢悠悠靠在椅背上,「也许一开始就没问题,也许后人发现问题修正了。」

陈己问:「那您个人觉得哪个版本更合理一些呢?」

王老摆出了一副纠结的表情。

「在我年轻时,自然是相信后者的。」王老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壁炉红色的火苗上,仿佛在透着火焰看着很远的地方。

「删去奋字也好,就是要斗!」

「纵使敌我实力悬殊,无异于螳臂当车,那也要效仿神话里移山的愚公,填海的精卫,射日的后羿,用改造天地的精神,勇敢的去斗争吧!」

「斗字那种挽大厦于将倾的感觉,你应该能理解吧?」

陈己点点头。

只可惜人年轻时那种敢于斗争的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大多数人的少年心气随着常年身处外界的染缸内,一点点更改了颜色。

「我之前读了你们年轻人喜欢看的一些网络文学,里面有一处情节我特别喜欢。」

「里面有个配角说,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我要这地再也埋不了我的心,我要这众生都知我意!」

「总要有人先出头,无非一念救苍生嘛。」

看着眼前一把年纪的白毛正太突然念起了小说里中二的句子,陈己一时没有绷住。

而且这书他碰巧也看过。

「王大爷,可是这配角刚喊完这句话,就被主角一拳打死了。」

「是吗,如此荒唐?」王老有些吃惊,但不是很意外,「新生的反抗力量总是如此脆弱。」

他紧接道:「我老了以后,反而觉得『奋斗』的版本更顺口了。

当我想起自己年轻时的那些经历,又回头想了想教我的老师们,

以及广播里的那位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的老师教我的那些道理,这次我选择前者。」

「为什么?」

「明明大家都是同胞,只要与你理念不和,无论是人是物你都当做敌人。

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王老把老花镜摘了下来,揉了揉眼睛:「我直到现在才琢磨出一点道理,之所以有奋字,是要大家作为同志一起努力。

无论是利益出现分歧也好,观念出现落差也罢,都要团结,不要分裂;要光明正大,不要在背后搞阴谋诡计。

如果把奋字加进去,整个意思就对了。」

陈己沉默了一会儿。

王老不愧是个退休教授,短短几分钟就快把他说服了。

「而且你想想,一字之差给人树立的印象也是完全不同的。

我年轻时候估计是觉得当刺头挺帅的,直到老了才发现做个老实人比较踏实……

都是缘分,我送你一枚像章吧。」

王老摇摇头,不愿意再多说了。

陈己看了一眼,接过像章放进了口袋里。

…………

因为其他人宁愿生啃白菜都不愿意再吃陈己做的东西了。

所以陈己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温饱吧,反正冰箱里啥都有。

随后,陈己来到厨房打算给单独给自己开个小灶。

他一心两用,颠勺的同时想着刚才王老讲的斗争哲学。

人和人斗可真有意思,尤其是那个过程。

虽然前面三天已经扛过去了,但是随着今天中午巡查员的到来,庄园里又会多出新的变量。

无论接下来选择「斗」还是「奋斗」,他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这也许就是王老昨天说的「新的斗争开始了」。

红烧羊排出锅后,一旁的大杂烩还在锅里煮着,陈己一时间无所事事,索性来到走廊里透气。

这会儿他的左手上正拿着一把餐刀,是准备等会儿尝菜品咸淡用的。

不知为什么,当看到走廊墙壁上挂着的飞镖靶盘时,他下意识停下了脚步,心里痒痒的。

当初自己学厨时为了耍帅,特意练过一段时间飞刀。

虽然不算是精通,但五六米内还是很少失误的,希望现在手感和准头还在。

走廊里还是太狭窄了,连甩个胳膊都费劲,陈己把靶盘摘下来后挂到了厨房的墙上。

随后他掂了掂餐刀的分量,用食指和拇指的指节衔在短刀的重心位置,后退几步,目光落在了七八步外的靶盘上。

距离有点远,所以他特地加大了出手时的仰角。

餐刀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刀锋在到达靶盘时尖端正好转到位,「噌」的一声扎进了靶盘里,就差一点扎中靶心。

陈己有点遗憾地咂了咂嘴,走过去把餐刀拔了下来。

身后的厨房门「吱呀」一声。

陈己回头一看,王老和季白就站在门口,他顺手把餐刀收进衣袖。

两人见陈己站在靶子旁似乎在玩飞镖,走上前来看了看结果。

季白看了一眼飞盘上的痕迹,皱了皱眉:「普通的飞镖好像没有这么大的力度,你用的是什么东西?」

陈己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再次把餐刀掷向镖盘。

餐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刀尖稳稳地钉在靶盘正中的红点上。

「我用的是刀。」

季白不由得睁大眼睛。

好家伙,这小子还藏了一手,这回真算是让他装到了。

王老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与人相争你也打算动刀吗?」

「谁知道对面是不是笑里藏刀呢?我要是心软,对方可不一定会手下留情。」

季白来回打量着陈己和王老。

终究还是没有琢磨明白,两人的句里行间在打什么谜语。

…………

正午十二点,山庄的大门外准时响起了一阵叩门声。

陈己走到门边,凑近猫眼向外张望。

除了一片漆黑,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猫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堵住了,兴许是门外的积雪已经堆得和门一样高了。

可巡查员又是怎么来的呢?

陈己试着转动门把手。

这扇从第一天开始,怎么拽都纹丝不动的大门竟然一下子就被拧开了。

陈己心里有了一个猜想,原来开门这件事还得等剧本中的剧情走到某个节点。

前几天他们怎么尝试都打不开门,原来是因为副本的进度还没到巡查员抵达这一步。

大门向外敞开后,屋外那人浑身上下被雨衣裹得很严实,同时冲锋衣的兜帽还压得特别低。

最诡异的是他身后堆着一堵只比门框矮上一小截的雪墙,这让人完全无法想像他究竟是如何凭空出现在门口的。

同时这人的脸色始终有一团马赛克糊在上面,让人无论如何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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