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下多了,厕所人满为患(2/2)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原因,陈己也觉得肚子开始隐隐作痛。
别忘了他之前也以身试险过了,虽然只是沾了一口,但此刻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我去楼上了。」他朝几人的背影喊了一句,快步向楼梯方向走去。
但陈己第一时间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他在一楼与二楼楼梯的中间平台上等了片刻。
在确认楼下所有人都进入厕所后,他这才上了二楼。
该干活了。
虽然明面上嫌疑人已经被找到了,那就是王富贵。
但陈己心中一直有个疑惑,如果王富贵真是杀手,那凶器在哪?
大家似乎都忽略了凶器这件事,找到杀手就选择草草结案。
这也并不是不可以理解,在封闭的暴风雪山庄内,恐惧往往会先一步压垮理性。
当威胁处于与你朝夕相处的人之中,每一个人都担心下一个遇害的就是自己。
所以当一个「嫌疑人」被揪出来后,大家都急于让这场无休止的恐慌先停下来,于是仓促地把罪名扣在了王富贵的头上。
而凶器这玩意,虽然在司法判定中属于关键物证,但也不意味着找到凶器就可以给人定罪,找不到凶器就不能定罪。
只要其他的证据链确凿,照样可以定罪,只是凶器具有强客观性。
如果能找到凶器,并且证明和王富贵有关,那么就能彻底坐实王富贵是杀手的可能。
反之……
更有可能王富贵不是杀手,杀手另有其人。
陈己更倾向于第二种猜想。
他开始在大脑中重建昨天发生的一切。
首先是林静的伤口,他在林静包扎时瞄了一眼,和她的描述差不多,是明显的锐器伤。
伤口整齐,宽度大概两三厘米,根据流血量来看刺创伤口还挺深的,凶器应该是一把薄刃短刀,比如水果刀之类的。
不管是哪种凶器,一定是能小到藏在衣物或者衣袖里不被发现的。
这样杀手才能在断电后的第一时间掏出行凶。
陈己昨天把王富贵关进来之前就搜过他的身,当时并没有找到凶器。
他以为王富贵把凶器藏在了客厅里。
等众人陆续回二楼房间时,陈己以留下洗盘子的缘由留下,把一楼的公共区域翻了一遍。
首先是沙发底下,包括沙发缝隙里陈己都摸了一圈,除了不知道是谁遗落的发夹,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难不成还有帮凶,在事后把凶器藏起来了?
抱着找都找了的心理,陈己把庄园的每个角落都搜了一遍。
悬疑小说里的常客,比如厕所水箱里他都看过了。
戴上厨房的一次性手套后,他掀开盖子把手挨个伸进去摸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壁炉的灰烬,包括旁边的煤堆他也拿火钳扒过了。
其他的例如佣人房,地下室和工具间,每一个抽屉他都拉开翻过了。
连角落里堆的拖把桶他都拎起来看过底下有没有卡视野死角贴着什么东西。
难不成是我搜的还不够仔细?陈己还真不信邪了,又去二楼王富贵的房间里搜了一遍。
虽然王富贵期间先是脱绑,藏完凶器后又把自己重新绑上的概率不大。
但陈己还是认真搜了床下的每一道横梁,包括内侧的凹槽。
然后是天花板上面一圈石膏线,他踩着椅子伸手摸了一遍,收获了一手的积灰。
…………
这些搜查是昨晚的事情了。
此刻,虽然陈己不是个喜欢触及他人隐私的人,但此刻他只能在心中默念一声抱歉了。
因为只有众人的房间没有看过了。
而他们现在都在厕所里苦战,根本无暇顾及陈己的小动作。
先是王老,林强和苏蔓的房间。
因为众人都没有行李,屋内也没有什么家具,因此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多。
一间,一间,又一间。
陈己心中预想的那份物证依旧没有半分踪迹。
眼下只有走廊尽头季白和林静的房间没有搜索过了。
陈己停在两间最后客房的走廊中间。
如果这一轮搜索还是落空了,那就只剩两种可能了。
一是凶器还在山庄内某个他没有找到的地方,但这种可能性比较小。
二是凶器还在被人随身携带,或是已经被人从窗户丢出去了。
陈己打开林静的房门,里面的窗户是关上的。
他走过去试了试,窗户被钉了钉子,只能拉开一半的缝隙。
缝隙如果说能爬人的话,那就有点夸张了,其大小只有勉强能伸出两拳的宽度。
但扔个小东西出去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窗户外面是什么呢?陈己微微俯身,目光越过窗框向下落去,下面是大海。
黑沉沉的海面在暴风雪里翻滚,因为外面一片漆黑,他只能想像正有无数的浪头拍在悬崖底部的礁石上,碎成无数黑色的泡沫。
陈己快速在脑海中捋了一遍。
整个庄园朝向陆地的窗户一共有七扇,分别是五间客房,一楼的大落地窗,以及佣人房的窗户。
这几扇窗户都对着庄园四周的雪地。
暴风雪之前停过一段时间,如果杀手把凶器从这些窗户扔出去的话,现在雪地上应该会有痕迹吧?
陈己来到隔壁房间,拿出手电筒往下照了照,除了一片白色的雪面,什么反光都没有。
他重新回到林静房间内。
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如果凶器已经被扔掉了,一定是被扔进了海里,这样的窗户一共有四扇。
一楼厨房的窗户下面就是悬崖。
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林静和季白房间的窗户同样面朝悬崖。
对了,他忘了还有三楼的天台,在那里想往哪扔都可以。
如果有人把凶器从这些窗户扔出去的话,那就意味着凶器已经彻底找不到了。
那么现在能证明王富贵是杀手的证据是什么?
只有林静的说辞和王富贵手臂上的划伤。
而伤口王富贵一开始就解释过是削水果时划到的。
这下看来这个看似荒唐的说法极有可能是真的。
搜索无果后,陈己没有半点迟疑,推开了最后一间季白的房门。
房间的布局和之前的差不多。
陈己蹲下身来,床、床头柜、椅子下面、衣柜和衣柜后面……
最后是床底下了。
虽然找到凶器的希望已经不大了,陈己还是趴到了地上,伸手开始摸索。
他的手指顺着床底下的横梁从左到右,从前到后挨个摸了一遍看不到的死角。
在摸到靠近床头的位置时,陈己感觉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塑料质感。
他缩回右手,换了只手撑地,手电筒的光束再次从手中斜斜扎进床底下的黑暗里。
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飘着,陈己的看向刚才摸到异物的地方。
他方才看清刚刚被他摸到的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被人用胶带绑在了床底下。
手电筒的光打在上面朦胧的映出了里面对象的轮廓。
看这狭长的轮廓,应该是某种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