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虚脱的众人喝了碗暖粥(2/2)
林静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大家都懂她的意思。
就连陈己都默默投来了「还是姐妹懂我」的赞许目光。
眼下虽然所有人都拉的死去活来,但至少都还活着。
「有人看到过童谣吗?无论是纸质的,还是写在墙上的,又或是一些莫名的画像。」作家季白扫视了一圈,接过话题。
「我……好像找到了。」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地上传来,竟是王富贵。
只是他的上半身好像和下半身分手闹掰了。
他的上半身撑在沙发上的时候,下半身还不听使唤地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拖在地上。
好在他的手还听王富贵使唤,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团。
王老小心翼翼把接过纸团,将其展开后戴上老花镜辨认。
还有移动能力的几人也凑了过去。
这是一张普通的打印纸,只是下面半张纸层次不齐,像是被人为撕掉了。
正面印着「英雄不问出处,大侠别瞄别处」十二个大字,背面用原子笔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
第一天,雪花飘,女星对镜画眉梢,镜子碎了割断喉,红颜薄命随风消;
第二天,北风嚎,医生药箱随处倒,一针打下无解药,白衣染红血染袍;
第三天,门锁牢,教授看书被火烧,半间庄园成灰烬,老翁闷在火中烤;
第四天,笔尖摇,作家写书把命交,一篇故事没写完,倒头就睡到阴曹……
明明死亡预告应该包含七天,结果下面第五天到第七天的内容都被人为撕掉了。
「第一天……女星,这不就是我吗?」苏蔓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因为恐惧眼睛都睁大了许多,「并且我一紧张确实喜欢化妆来分散注意力。」
「嗯,也许你还得谢谢陈己呢,要是今晚杀手没有和我们一起拉肚子,按照这歌谣的话,你应该已经死在镜前了。」林静道。
「但是第一晚竟然是平安夜。」陈己的声音振奋了许多,他没想到自己的方案竟然奏效了。
缺失的是什么呢?前三天的死法写得清清楚楚……从第四天开始,童谣有点凑字数……
众人开始讨论起来,季白身为悬疑小说作家,处在这样的环境里瞬间有了灵感。
「如果我是杀手的话,我可能是第一天没有按照童谣被杀死的苏蔓。」
「我?」苏蔓从毯子里探出来整张脸,皱着眉。
经过休息后,她没有涂口红的嘴唇也有了些许血色。
「你先听我说,童谣第一天写的就是你。
如果今天的腹泻是杀手设计的,那么按照童谣的顺序,你的死亡自然就跳过了。
这样你就变成了一个活着的受害者,天然就脱离了被怀疑的范围。」
苏蔓显然有些没绕过来,精致的脸上有点心虚,摆出了一副试图理解的严肃表情,但显然她失败了。
「这是什么逻辑,我还说你还最可疑呢!你……你老是在故意引导话题。」
对于苏蔓的反驳,季白没有绕开话题。
他摊开手坦然承认他确实可能是杀手,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
而他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分享出来而已,大家可以选择性的参考。
林静靠在沙发上:「换一个思路吧。」
「杀手肯定要活到最后,所以他不可能出现在前面的死亡名单中,前面几人的嫌疑都大大降低了。」
苏蔓的表情从刚才的心虚变成了理直气壮:「就是!我要是杀手,还第一天把自己写死了,我有病啊!」
「所以可疑度比较大的是歌谣里没有出现的几人,例如王富贵,我和陈己。
如果歌谣是杀手自己写的,他会把自己放在最后几天才遇害。要是有后面三天的歌谣有就好了。」
林强分析。
说到这,他也有点着急,「王富贵,这张纸你从哪里找来的?还有半张纸你看到了吗?」
王富贵总算全身挪到了沙发上,对于这个问题他老脸一红,声音小的像蚊子叫:「那个,我感觉有点不方便说……那半张纸被我拿来……」
「什么?」林强没听清。
王富贵双眼一闭,颇有一副自暴自弃的架势:「我当时肚子疼的要命,厕所里还没纸了。
我看到厕所门上还贴着一张标语,就把它撕成两半想用来……」
客厅里的众人此刻都是一副「你他喵在逗我?」的表情。
你是说,你把副本提示的内容拿来擦屁股了?
「我当时哪里知道啊!我只不过是找了张能擦的东西,谁曾想用到第二张的时候一看背面还写着字啊!」王富贵快委屈地哭了。
只不过他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与堆在脖子上的肥肉,让众人瞬间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恶心。
「已经用了的半张还有抢救的『风险』吗?」林强感慨这胖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早冲下去了。」王富贵道。
林强翻了个白眼,挣扎着从沙发上调整到了坐起来的姿势,只是他莫名感觉脚上有点冷。
「先别聊这些了,你们谁看到我另一只拖鞋了?」
见众人中只有王富贵积极举手想要回答问题。
林强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听听他想说什么了。
但是林强万万没想到,接下来王富贵说的这些话让他简直后悔生下来的时候长着耳朵。
「林强,我和你说件事。」王富贵别扭地说道。
「干什么?」林强一脸茫然。
而就在某个不可见的维度里,似乎有一道极其微弱的警告声试图穿越时间,并且听声音就是林强本人:「不要听王富贵说的话!不要听啊!」
然而此刻的林强那根属于正常人的天线早就被腹泻折磨得短路了。
他掏了掏耳朵,感慨道自己拉肚子都拉出耳鸣了。
「那你能先原谅我吗?」王富贵脸上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我们之间也没啥事吧,你直接说好了。」林强道。
周围的众人本来都快昏昏欲睡了,见还有瓜吃,纷纷竖起了耳朵,但很快他们也后悔了。
「反正你先原谅我。」
「行行行,我原谅你。」
就在林强说出这句话后,他仿佛听到了另一个时空自己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林强只是疑惑的转了转头,以为又是自己耳鸣了。
王富贵咽了口唾沫:「当时不是没纸了吗?我肚子也疼的要命,纸篓里的也都挑干净的用了一遍……」
「你直接说重点,别说这些恶心的。」林强隐约猜到了什么。
「我看到你的一只拖鞋飞在门口,我寻思鞋子是橡胶的,不吸水,完事拿水一冲就干净了……」
林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脸都绿了,简直可以进行光合作用。
他所有的理智在面临这种超越人类未知的绝对恐惧前轰然倒塌了。
客厅里其他几个吃瓜群众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被精神污染后的悔恨。
王富贵以为林强不信,描述得更详细了一点:「我拿洗手液帮你洗了三遍,真的,一点味道都没有了,现在在墙角晾着呢,你说好原谅我的哈……」
「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么令人崩溃的文本。」陈己感慨道。
「你只是怕了!」林强从地毯上弹起来,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射向沙发,两只手直取王富贵的脖子。
「我今天不掐死你,我跟你姓!」
但他冲上去之后才发现自己以后估计得叫王强了。
因为王富贵实在是太胖了,林强的两只手掐在王富贵脖子两侧,十根手指愣是扣不到一块儿去。
王富贵被他掐得一边喘气一边挣扎:「不是说好的吗……」
「我原谅你个锤子!」
「你自己说的!你刚说的!」
…………
林静默默把脸别了过去,苏蔓则是把毯子重新盖回了脸上。
王老则是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像是刚读完一篇有辱斯文的文章。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陈己站起来拍了拍手,打断了沙发上那场单方面的杀人未遂事件。
「折腾一宿天都快亮了,我去煮点粥当早餐吧,喝完就轮流去补觉。」
话音未落,听到这个提议的众人就齐刷刷投来怀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