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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皇宫里的路不太好走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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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告退。」

沈怀行了一礼,旋即便跟着陈公公走出了金銮殿。

陈公公在前方带路,领着沈怀径直往干宁宫的方向走去,走得倒是不快,步伐却十分沉稳。

沈怀走在后面默默观察着他,只觉得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栽跟头似的,细细一想,能跟在云万山那种人身边贴身伺候,若没有这种小心沉稳的性子,只怕一百个脑袋都不够掉的,伴君如伴虎,那帝王之心,的确是真深不可测。

在陈公公的衣服之上,一共绣着七条犬纹图案,有黑有黄,皆是寻常土狗,据沈怀所知,太监干到极致也就是九犬加身,那便是太监总管。

至于为什么是犬,有人说他们就是皇帝的忠犬,也有人说狗就是狗,太监本来就和狗没什么不同,虽然诛心,但也反映出世人对于太监的厌恶。在大宴国历史上,凡太监攀爬到权力顶峰者,通常都坏到极致,坏事做绝,也难怪招人厌恨。

沈怀和陈公公走在前面,不时闲聊几句,小七青云等人就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一言不发,就连脚步声都控制得十分稳当,他们当然是懂规矩的人,不会胡乱打扰主子和别人的谈话。

陈公公问道:「不知公子来京路上,一路可还太平?」

他的口气不急不缓,如平湖之水,仿佛不含任何情绪,可是他却发现,身后的脚步声忽然慢了下来。

陈公公回头看去,只见少年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盯着他看。

这一刹那,他整个人都是有些恍惚,只觉得身后这少年就好像一头杀机暗藏的猛虎,正在审视着自己的敌人,那双冷静而深邃的眸子里所显露出的居高临下、不怒自威的神态,令他不禁脊背一凉,这种眼神,他甚至只在皇帝的身上见到过。

可是少年嘴角微动,转瞬脸上又布满了笑意:「不知公公何出此问?」

陈公公呆了呆,有些无法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笑容满面、和刚才截然不同的少年,不禁怀疑,自己刚才所看见的难道是幻觉?

「哦,我只是随便问问……」

陈公公勉强从嘴角挤出一丝笑意,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去。

一时之间,竟是错愕得有些不知该如何转换话题。

身后这少年……真和方才在金銮殿中,那个纨绔不羁,直来直去,甚至天真得令他觉得有些可爱的少年是同一个人?

「啊呀!」

忽然一声惊呼,从身后少年的嘴里传来。

陈公公转头望去,只见少年蹲在地上,按着自己的脚踝。

「哟,脚崴啦?」

陈公公连忙走过去,本想帮忙检查一下,却被少年擡手拒绝了。

少年慢慢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往前走去,嘴里悠悠说道:「公公,这皇宫里的路,似乎不太好走呐。」

不知怎的,陈公公总觉得,这少年话里有话。

「不太好走,走稳一点,也就是了。」

陈公公勉强微笑着回了一句,而前方那少年却再也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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