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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夜会丈母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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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忍不住感叹:「惠妃娘娘实在是个聪明人。」

惠妃淡然道:「你能在短短一天之内达到你的目的,也不简单。」

沈怀冷然一笑,旋即又皱了皱眉:「杀我那些刺客幕后的主使,是三王爷云天寿,不过,并不是他一个人。」

对于这个答案,惠妃似乎并不意外,还是一脸的淡定从容。

「他是旧党的成员,而旧党的成员有很多。」

这句话,不禁令沈怀心往下沉。

像云天寿他们这样的人,抱团可能十分密切,与一人为敌,就意味着与所有人为敌。

「现在我已问过我的问题,你也可以说出你的问题了。」

说罢,惠妃轻抿了一口茶,神态娴定。

「我的问题有两个,第一,旧党是怎么知道你们的行动的?第二,旧党为什么只来刺杀我,而不向皇上告密?如果他们向皇上告密的话,岂非正好可以告你们一个欺君之罪?」

沈怀直接将他心里的问题和盘托出。

紧接着,又道:「我想来想去也不出答案,所以只好认为,在你们新党的阵营中,存在着旧党的奸细。」

虽然惠妃仍旧保持着淡定,但沈怀还是从她的神情里捕捉到了一瞬间的凝重。

很显然,沈怀猜对了。

「正如我上次所说,当太多鱼混杂在一片水池里的时候,你就很难看清楚它们的本色,尤其是……他们还懂得伪装。」

半晌后,惠妃才又微笑了一下:「那第二个问题呢,你又是怎么想的?」

沈怀沉吟着,说出了他的看法:「我认为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他们虽然得知了你们会派出云凤仙秘密跟随国师前往牧王府,但是却没有办法捉现行,或者没有足够的时间捉现行,所以他们无法拿到直接的证据,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如果贸然向皇上告密,那就成了诬告。」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

说到此处,沈怀微微皱眉,目光闪动。

「那就是……他们不敢。」

「哦?不敢?」

惠妃目光似乎有些好奇地看着沈怀。

「不错,他们不敢。」

「他们之所以不敢,还是因为他们知道得太晚,至少在他们知道的时候,国师和九公主已经与我外公达成了共识,或者换句话说,你们新党已经和牧王府形成了联盟。」

惠妃默默听着,不知不觉连手里的茶杯都放了下来,问道:「然后呢,那又如何?」

「那就意味着,如果他们向皇上告密,皇上不仅要查新党,还要查牧王府,而那绝非皇上愿意面对的事情。」

「此话怎讲?」

惠妃的神色,忍不住变了变,直直地看着沈怀。

沈怀道:「因为眼下正是皇上需要我们牧王府出力的时候,如果我猜得不错,皇上需要用兵,而且是大量的兵,除了我们牧王府,没有人能帮他的忙,这也是皇上为什么突然赐婚于我的原因。」

说到此处,沈怀嘴角忽然冷笑了一下,口气有些戏谑:「如果我是皇上,既然不能对付牧王府,就只好对付告牧王府状的人,也许还不得不给他们安上一个诬告的罪名,贬官?流放?问斩?抄家?总而言之,处罚得越重越好,只有这样才能让牧云之那老家伙满意,而只有他满意了,才能乖乖地出兵打仗。」

惠妃默默地听着,不知何时,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变得十分古怪,而且陌生,看向沈怀的目光,几乎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

过了很久她才长长叹息了一声,道:「你说的这些话,实在让我无法将你看作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有人说你只不过是个纨绔子弟,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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