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 第434章 周国丈之死——吴下书生,天诛国贼!

第434章 周国丈之死——吴下书生,天诛国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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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奎正被沈继祖骂得心神俱裂,枪声一响,他浑身一僵。低头,看自己胸口。绯色袍服上,左胸那儿,猛地绽开一朵血花。

他脸上还留着惊愕,恐惧,茫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沫子。

然后,仰天倒下。

噗通。沉重的身子砸在青石板上。

血,从他身下漫开,很快染红了一大片。那卷黄绫「劝捐疏」,掉在旁边,也被血浸透了,暗红暗红的。

几滴温热的血,溅在了旁边钱谦益的脸上。

钱谦益呆住了。他下意识擡手,抹了一把。手上黏糊糊的,腥的。他低头,看手上的血,又看看地上抽搐的周奎。

「啊!!!」

一声尖叫,不像人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他裤裆一热,湿了。身子一软,瘫在地上,抖得像风里的筛子。

「有刺客!护驾!!」魏忠贤尖利的嗓子破了音。

「抓刺客!!」田尔耕、徐应元同时吼出来。

那蒙面刺客一击得手,看都不看,把还在冒烟的燧发枪往地上一扔,身子一矮,撞开旁边吓傻的士绅,朝人群外就冲!

「拦住他!」高一步拔刀大吼。

禁军动了,可现场已经乱了套。士绅们哭爹喊娘,四散奔逃,你推我挤,乱成一团。

看热闹的百姓也炸了锅,尖叫着往外跑。厂卫、锦衣卫拔刀呼喝,可被人群冲得东倒西歪。

那刺客身手利落,几下就窜出人群,一头扎进静思园旁边的巷子,没了影。

广场上,只剩下一地狼藉。倒着的周奎,瘫着的钱谦益,被按在地上的沈继祖,惊魂未定的士绅,如临大敌的厂卫。还有面色铁青的魏忠贤。

风卷过来,带着血腥味。

周奎被擡进静思园侧院。御医来得快,看了一眼,摇头。

铅子打进心窝,没救了。

魏忠贤站在床边,看着周奎。眼睛还睁着,瞪着房梁。他弯下腰,伸手,把他眼皮抹下来。

直起身,对旁边哆嗦的御医、太监,还有闻讯赶来的苏州知府几个官员说:「嘉定伯临去前,拉着咱家的手,说————臣,忠————忠于皇上,死————死得其所。

望————望皇上,勿以臣为念,清————清田————大业————为————重————

他说得平平板板,像在念文书。周围的人低着头,不敢吭声。

周奎的「遗言」,就这么定了。

园子深处,精舍。崇祯站在窗前,看着外头渐渐平息的乱象。他背对着门。

魏忠贤进来,垂着手,把事儿说了。「————刺客喊吴下书生,天诛国贼」,用的是西洋燧发短铳,手脚利落,跑了。周奎————没了。」

崇祯没回头,沉默了一会儿。

「吴下书生————天诛国贼————」他低声念了一遍,听不出喜怒。

然后,他转身,脸上结了一层冰。

「传旨。」

魏忠贤躬身。

「嘉定伯、太子太保周奎,公忠体国,率先献田,劝捐输饷。今于御前,遭宵小刺杀,以身殉国。追赠太保,谥忠烈」,以国公礼葬。其子周鉴,晋大员侯,世袭罔替,即日赴台,继承父志,开疆拓土。」

旨意一条条,冷冰冰的,砸下来。

「苏州士绅沈继祖,」崇祯声音更冷,「御前咆哮,诽谤勋戚,勾结匪类,疑为刺客同党。着锦衣卫、东厂,严加审讯。」

「刺客凶徒,光天化日,刺杀勋戚,惊扰圣驾,此乃谋逆!」最后三字,咬得铁硬。

「着御营副将高一功,即率兵封锁苏州各门,许进不许出!全城搜捕刺客及其同党!

凡形迹可疑、私藏凶器、与周奎有旧怨、或与沈继祖往来密切者,一律锁拿,严审!」

「钱谦益,」他看了一眼窗外,那瘫软的人影已被人搀走,「受惊过度,扶下去静养。劝捐之事,不可耽搁。十日内,朕要看到三百万石粮,置于苏州府库。少一石————让他自己掂量。」

「奴婢(臣)遵旨!」魏忠贤、田尔耕、徐应元、高一功齐声应了,退出去。

崇祯望着离去的几人,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自言自语道:「这下,皇后稳了,太子也稳

旨意传出静思园。

没多久,苏州城里就乱了。

马蹄声像打雷,从四面八方响起。兵甲碰撞,哗啦啦的。高一步的御营兵,像狼一样扑向各个城门。锦衣卫、东厂的番子,拿着驾帖,踹开一扇扇高门。

哭喊声,呵斥声,撞门声,响成一片。

静思园外头的血,被水冲过了,淡了,可那腥气,好像还散不去。

周奎的尸体盖了白布,擡出去。他要以「忠烈」的名头,风风光光下葬。

钱谦益被扶进一间静室,脸白得像纸,手还在抖。他看着铜镜里自己脸上那几点干了的血痂,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魏忠贤站在园门的高端上,看着乱哄哄的苏州城。田尔耕、徐应元站在他旁边。

「查。」魏忠贤开口,声音不高,「沈继祖的师友、同窗、姻亲。徐胤锡、王时敏、

钱守业————那日没来签名的,一个都别漏。皇上说了,这是谋逆」。谋逆,是要株连的。」

他停了停,补了一句,轻得像叹气:「周奎死了,成了「忠烈」。咱家,得让这「忠烈」的血,流得值。」

田尔耕、徐应元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风大了,吹得旗子猎猎地响。苏州的天,快要塌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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