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还有得救(2/2)
肝脏在右上腹,破裂出血,取右侧卧位。
脾脏在左上腹,破裂出血,取左侧卧位。
如果无法判断是肝还是脾出血,或不确定出血点,维持平卧更稳妥。
像他俩这样出血太多的,长途奔回这里,就是最不明智的。
外伤过重失血过多时,平卧,擡高下肢,让心脉维持脏器活动,才是保命的法子。
记住了吗?」
高高壮壮的男人们,各个目瞪口呆。
他们铜铃大的眼睛,纷纷偷偷摸摸往谢孤淮那边瞟。
「铮——」
谢孤淮再次抽出佩刀,用软布擦拭着。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那些侍卫们却不约而同打了个大大的哆嗦。
所有乱飘的视线一息回归本位,得了吩咐的人二话不说就去做事了。
同时,宝娟也一路小跑,捧着顾辞鸢的妆奁过来。
黑漆为地、满饰银平脱缠枝双凤纹的八瓣漆奁,精致到看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目光。
顾辞鸢当着他们的面打开,里头没有金银珠翠、没有首饰珍宝。
三层高的木盒子,里头满满的的全是针线、纱布、棉布和她自制的药剂。
守在一旁的侍卫倒吸口凉气,话都没过脑子便出了口:
「大姑娘您医术行吗?」
顾辞鸢穿针引线的动作完全没停,连个多余的白眼都没给他。
倒是旁边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擦擦刀的谢孤淮,帮她解释:
「当年名震大胤的神医孟氏,是她的亲生母亲。」
「嘶——」
四面八方都传来吸凉气的声音。
像蛇窝。
虽说眼下情况危急人命关天,但这么一通闹腾,倒是没了那五人刚回来时,沉闷痛苦的气氛。
顾辞鸢没多说什么,用剪刀剪开小年轻的衣裳,跪在地上,为他缝伤口。
针、线、和缝伤口的法子,都是母亲教给她的。
就连谢孤淮,瞧见她的行为,还有她手上那根奇怪的针,都留意了许久。
那针并非寻常缝衣的针。
针身比绣花针粗了一圈,最重要的是——
是弯的。
弯成一道浅浅的弧,像半个月牙。针尖磨得极锐,在灯下泛着冷光。
针尾扁而宽,打了个细孔,黑线就是从那细孔中穿过的。
线是桑皮线,染成了纯色的黑。
她手腕极稳,弯针顺着皮肉的弧度一送一挑,针尖就从另一边探出来。
缝的法子,也与绣花不同。
一针,便要打一次结,一针一针挨着,丑陋,却效果显著。
在场都是战场上几经生死活下来的人,刀枪剑戟在身上留过的伤不知凡几,眼力自然毒辣。
他们一眼就看出,这样缝合过的伤口,止血快、安全、好愈合。
军中常见的外伤,若都能以此方法缝合,每年不知要少死多少人……
只是不知这样精密的缝合法子,是否是顾家大姑娘的绝活,不会传授给外人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