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月下美人醉酒图(1/2)
太后感念顾辞鸢为说孟青儿治病的辛苦,赏了不少金银珠宝。
另外还特赐她一块腰牌,可定期出入宫中,与孟青儿相会。
作为报答,顾辞鸢要和谢孤淮以未婚夫妻的名义,到青州探望太后的朋友。
一来一回,至少要半个月。
还来得及赶在顾辞鸢怀孕计划前回京。
可……
「姑娘以后还是少与太子殿下说话吧,」
回家后,宝娟小心翼翼帮顾辞鸢处理手腕的伤口,还不住偷偷看她,
「奴婢在旁边瞧着,三殿下见您与太子聊得那么开心,脸色难看得吓人呢!约莫是醋得不轻,后面便是与太后娘娘告辞,都不曾多看您两眼。」
顾辞鸢长睫垂落,并未理会手腕上的伤,反倒看向妆奁边堆放的赏赐。
她刚出宫,赏赐就已经送到家里了。
太后和皇帝一样,是真心盼着绝嗣的谢孤淮,余生都有人陪着,不至孤苦无依。
「谢孤淮并非吃醋,」
顾辞鸢收回视线,示意宝娟给自己换药,平静到像在说旁人的事,
「他亲近我,只是因为色与欲。他生气,是疑心我是太子的人,会对他不利。他不是醋了,是想杀我。」
到了谢孤淮那样的身份地位,只怕是从未将她的生死当回事的。
哪怕她还有用得上的地方。
宝娟听了她的分析,吓得小脸煞白,包扎伤口的手绕了两三圈,都没能包好。
顾辞鸢也不催,只呆坐静思。
她白日里直面谢孤淮的杀心,直到现在都尚有些没回过神来。
此人喜怒无常暴虐冷情,日后她更该小心提防。
还好如今手里还有为他治疗不举的王牌,只要拿稳,撑到一个半月后。
怀了孩子,跑得远远的便是。
谁做皇帝,谁死谁活……
与她何干?
顾辞鸢睫毛抖了抖,随即勾唇。
如此说来,她与谢孤淮,谁都怨不得谁。
「宝娟,你去将三殿下给我的那块玉拿来。」
她说,
「还有我画的那些花样子,都拿来,我就坐在这儿刻了。」
天冷,书桌临窗,夜里风大。
不如干脆在卧榻旁放张小桌,裹着薄毯在床上刻。
思及此,她还从柜子里翻出块软垫,直堆到床边地上,干脆利落地席地而坐,给自己收拾出了个小狗窝。
末了,还兴冲冲地吩咐:
「再去给我温一壶酒来,就挖去岁埋的那坛梅子酒。」
宝娟惊呆了。
她支支吾吾半天,只嘟囔了句:
「姑娘手才刚受伤,不如等好些了再说吧?这礼物又不急,三殿下会……」
话说一半,她神色微变。
顾辞鸢只当没听见她口误,坦然道:
「后日就去要起程,代太后娘娘访友。他正疑心我,若不能在起程前做点什么,只怕一路上都得不痛快。」
说不准到了兴头上,还要一剑捅穿她的喉咙呢!
宝娟当即知道厉害轻重,小跑着将篆刻的东西都齐整摆放到了顾辞鸢手边。
同一时间,三皇子府。
谢孤淮端坐桌案前,翻看宫里送到这边的折子。
都是些说废话的请安折。
他九岁起便帮父皇批覆奏折,所以看得轻车熟路,批得行云流水。
待忙完,才瞧见手边还有本折子。
是手底下给他的秘奏。
他刚翻开,就呼吸一重。
因折子中并未有只字词组,唯一幅月下美人醉酒图。
她酒气上头,俏脸泛红,神态迷离,笑容甜得像藏了蜜饯。
身前矮几上的白瓷酒壶已空着打翻,那双素手一执刻刀,一执酒杯,姿态恣意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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