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了圣旨嫁太子(2/2)
「相府已到,夜半三更,你们还未成婚,这是要做什么?」
「自然是面见父亲,禀告赐婚之事啊。」
顾辞鸢笑意盎然。
上一世,她抓着与太子旧日的婚约不放,不肯帮庶妹摆脱与谢孤淮的姻缘。得皇上赐婚后回家的当晚,就被父亲行了家法,打得后背血肉模糊、身体虚弱。
罪名是不友不睦、擅预婚嫁。
正因这次重伤,她才在半月后被下了春情药,与庶妹安排的乞丐一夜春宵。
她的血,本能解这世间所有毒的。
太子就算娶了庶妹,也要将她留在身边,便是怕她为谢孤淮所用。
她的血,确实数次救太子于危难。
但这次。
不一样了。
三皇子意外驾临,半睡半醒的相府迅速灯火通明。
顾辞鸢与谢孤淮按照下车前说好的那样,并肩同行,站定在父亲与继母面前。
他们还没成婚,二老按照臣子规矩向谢孤淮行了礼。
顾辞鸢没避着,也受了这礼。
他们的老脸果真立刻阴沉下来。
还好他们顾不上找麻烦,就看到了紧跟着进来的冷脸顾语琴。
许是回了家、自信了,她怨毒的目光全然不再藏着:
「……长姐不惜顶撞皇上,也定要嫁给三殿下。女儿虽此时不妥,但为长姐与家中的声誉,女儿不曾多言。行事不当,还望父亲惩罚……」
这人字字恳切,听来当真是为顾辞鸢操碎了心。
果然。
她说完,那对夫妇怨怼的目光就扎了过来。
若非有谢孤淮在,他们只怕会立刻向顾辞鸢发难。
谢孤淮好似也看出了什么,意味深长和顾辞鸢对视一眼后,哼笑声,坐到了顾相爷的位置上。
俨然一副要看热闹的模样。
倒不算违约。
刚刚在马车上,顾辞鸢用「两年内帮他复举」为条件,与他定好,进了相府后,要帮她应付家里。
起先谢孤淮还满脸防备,只怕以为她要算计什么。
眼下倒是气定神闲了。
好在,也算意料之中。
顾辞鸢转而看向父亲与继母,却在看到他们微白脸色的瞬间,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这才注意到,不止是他们,就连顾语琴的脸色都更差了。
隐晦的眼风,都在往某个男人身上飘。
她懂了。
「父亲本就上书,望皇上为家中女儿指婚,不是么?」
顾辞鸢面露微笑,重新发言,
「如今遂了心愿,怎的还这般生气?是不满皇上的旨意?」
满室寂静。
老父亲满脸怒容都在刹那间收敛。
他辛苦谨慎了大半辈子,才爬上宰辅的位置,自然格外谨言慎行。
偏顾辞鸢不愿让他如意,直言:
「今晚我们进宫前,父亲就担心妹妹要嫁给三殿下。如今我舍下与太子殿下的姻缘才换了她,父亲仍不快……是想让我们换回来?」
顾语琴眸光微闪。
她娇羞地偷看了眼气宇轩昂的谢孤淮,随后脸色微白,又泛红,又发白……
反复多次,没个定数。
顾辞鸢只当没看见,挑眉淡定道:
「皇上的圣旨还未宣读,妹妹嫁三殿下、我嫁太子殿下,也是使得的。」
「逆女,你说的什么混帐话!三殿下和太子岂容得你如此戏弄?!」
父亲怒骂。
继母却慌了神。
她和顾语琴一样好懂,都没看谢孤淮的脸色,便下意识去抓父亲的胳膊,打断他说话,本能低喃:
「琴儿……」
顾语琴也应景地红了眼眶,如泣如诉地与父亲对视。
顾辞鸢在旁看着,想不出自己当初为何会着了这种人的道,被算计落到那般下场?
屋子里一时静得吓人。
只有谢孤淮,旁若无人地品茶、赏墙上的挂画。
她专心看着父亲和继母,似笑非笑:
「我懂父亲的顾虑,可若是我能让你家的琴儿得了圣旨嫁太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