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断骨重生,逆天改命(1/2)
另一边。
孙什长揣着【醉马芨芨草】草梗和黑膏药,找上了陈百夫长。
然后两人又去找了张军正。
张军正听完汇报后,脸色阴沉起来。
虽然他不相信赵燧长会干出这种事,但是既然都被举报上来了,那就有嫌疑。
既然有嫌疑。
就得调查清楚。
赵燧长爱面子。
明着调查肯定不行的。
例行抽查总行了吧?
谁也无法挑出毛病。
……
当天下午。
伤兵营里,秦山什长坐在赫连铺位旁前,两人一边烤火,一边小声闲聊。
赫连看了一眼,不远处几个胳膊和腿上打着粗木夹板的二队骑兵,随口问道:
「老秦。」
「你手底下那五个断了骨头的弟兄打算怎么办?」
秦山叹了一口气,眉头拧成了疙瘩:
「还能怎么办?」
「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种粉碎性断骨,即便治疗好了,手也不可能恢复如初,手臂不灵活了,以后就不能上战场了。」
说到这里。
声音停顿了一下。
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又接着传过来了:
「今天早上我去找陆医官道谢的时候,陆医官倒是跟我提了一嘴,说他手里头有个接骨土方子,问咱们队里有没有弟兄愿意试药?」
赫连愣了一下:「我觉得王医官的医术还可以啊!你怎么没跟弟兄们说?」
秦山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
「我哪敢乱说啊。」
「陆医官扎针止痛和缝皮肉的本事,俺秦山是服气的。」
「可这是断了骨头啊。」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京城里的太医,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土方子能接碎骨啊?」
「陆青多半是在试药。」
「而且还是没有效果的那种。」
虽然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躺在旁边的骑兵陈柱,却听进了耳朵里。
陈柱今年十九岁,在十里坡遇袭的时候,为了挡北狄骑兵的狼牙棒,左小臂的骨头被砸断了,粉碎性骨折。虽然昨晚陆青帮其止了血,用木板做了固定,但从半夜开始,断骨处就肿得像萝卜一样粗,疼得一宿没合眼。
而且……
更陈柱绝望的是秦山什长说的话。
就算长回来了。
以后都不能上战场了。
这不是让我回去养老幺?
我才十九岁啊!
陈柱生于军营,也只能死于军营,回去养老算什么?
陈柱咬了咬牙,看了一眼还在跟赫连说话的秦山,心头做出了一个决定。
既然横竖都是废。
还不如拼一把。
试药就试药吧!
想到这里。
陈柱用完好的右手撑着床板,忍着左臂疼痛,从铺位上爬了起来,顺着墙根走出了偏帐。
来到前头的医帐里。
此时。
陆青正坐在桌案后头,教白芷辨认几种常用的止血草药。
突然耳边传来扑通一声。
然后一道陌生的身影便跪在其案桌前。
陆青看到这一幕。
愣了一下。
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怎么给我行这么大礼?
陆青连忙站起身,走过去扶住其肩膀:
「这位军爷。」
「使不得。」
「有什么要求直接跟我说就行了。」
「而且你左臂断了,骨头都碎了不少,需要好好休息,以免被碎骨刺穿动脉。」
陈柱闻言,擡起头,目光看着陆青,眼神很坚定,且带着光。
「陆医官。」
「俺叫陈柱。」
「是巡边二队的骑兵。」
「俺刚才在后头听见秦什长说了,说你手里头有一份接骨的土方子,想找断了骨头的伤兵试药。」
「我想试试。」
「要是治好了,你就是俺的再生父母。」
「是治坏了没,就是俺陈柱命不好,绝不怪陆医官半句。」
陈柱的声音,说着逐渐高昂,情绪有些激动。
这……
这也不至于跪我吧?
陆青心里吐槽一声,然后将陈柱扶起来,正准备说些什么。
秦山听到动静,走过来,看着陈柱,脸色有些不好看,喝道:
「陈柱,你胡闹什么?还不快给俺回铺上去。」
陈柱缩了缩脖子,依旧站在原地:
「什长。」
「俺不想当废人。」
「俺愿意让陆医官试药。」
陆青听到这里,顿时心里明白了。
关于试药的事情。
感情早上秦山回去之后根本没问。
不过。
仔细想想这也正常。
谁也不会轻易相信马奴手里的土方子能治断骨。
陆青看着陈柱,然后又转过头,看向秦山,平静地开口:
「秦什长。」
「你也不用担心,这方子是我爹生前传下来的,用的都是正经药材,就算接不好骨头,也绝不会有副作用。」
秦山闻言,叹了口气。
陆青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陈柱自己要试。
他拦都拦不住。
那就只能试试了。
「好。」
「那就试试吧!」
陆青闻言,转身走进里屋,拿出了小罐【续骨膏】,让陈柱坐在床上。
然后从布卷里捻起三根银针,施展【截脉止痛针】。
几息之后。
陈柱左臂疼痛消失了。
陆青便开始医治,先用刀子划开皮肉,放掉里面的淤血,然后将碎渣剔除出来。
然后使用【续骨膏】将粉碎性的骨头粘连在一起。
其间多次用到正骨手法。
将骨头校正。
【续骨膏】有粘连作用。
在粘连之前。
必须保证骨头是正的。
要不然会影响以后的使用。
大概小半小时过去。
陆青才将陈柱的碎骨拼接起来,然后用木板固定,等【续骨膏】凝固一晚,第二天的话,骨头就会粘连起来,并且有促进骨头生长作用。
陆青已经有些期待明天到来了。
这可是他第一次尝试治疗粉碎性骨折。
秦山见陆青治疗完毕了,连忙走过来,紧张地问:「陈柱,感觉咋样?疼不疼?」
陈柱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左臂。
刚才这条胳膊疼得要命。
现在被陆青处理了之后,倒没有疼痛感了,反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温热,骨头缝里就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样,微微发痒。
陈柱眼睛亮了起来,看向秦山和陆青:「什长,陆医官,不疼了。真的一点都不疼了。骨头里头热乎乎的,还痒痒的。」
陆青洗了洗手,点了点头:
「发痒就对了。」
「这是药力透进去正在长骨头呢。」
「回去好好睡一觉,别乱动,明天早上我再拆开给你看看。」
陈柱感激地点点头:「谢谢。」
随后便被秦山扶回了偏帐。
下午除了陈柱之外。
营里又陆陆续续来了八个染了风寒或者巡逻擦伤的普通步卒。
陆青带著白芷和两个学徒,挨个给处理妥当。
然后就到了傍晚了。
陆青锁好医帐的门,带著白芷,回到了瓦房。
吃过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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