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经验加身,军法盘营(2/2)
假装没听见,继续往马棚走去,但心头却莫名有些紧张了起来。
来到马棚后。
陆青便开始干活,替战马清理臀上的污垢和冰晶,表现颇为老实的。
就在这时,马奴许大牛,凑了过来,低声开口:
「陆哥。」
「出大事了。」
「昨晚独眼刘三人失踪了。」
「军正带着刀兵在各营盘查呢。」
陆青神色如常:
「军爷上的事情少打听。」
「咱们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
「你也不想被填马坑吧?」
「是是是,陆哥,教训得是。」许大牛闻言,愣了一下,心中的八卦之心,顿时被浇没了,然后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完成马奴工作。
半小时后。
马棚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十几个披甲持刀的士卒鱼贯而入,将马棚围得水泄不通,刀锋映着寒光。
随之士卒后方便走出来一位穿着玄甲的中年人。
此人正是军中的张军正。
张军身后还跟着孙什长,以及王医官。
孙什长面无表情。
王医官满脸幸灾乐祸。
马奴们被吓得跪倒在地,脑袋抵在马粪和冰渣的泥土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大雍边军。
执掌生杀刑罚,审个把贱籍马奴,跟碾死几只臭虫没什么区别。
不对。
甚至都不用审。
即便直接杀马奴,也无人鸣冤。
马奴的地位实在太低了。
这就是贱籍的命。
张军尚未开口,王医官就跳出来,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张大人。」
「就是这贱奴。」
「昨日在西棚,有人亲眼瞧见独眼刘他们三个,因为这小子的婆娘起了争执,当众吵了几句。」
「然后晚上独眼刘便消失了。」
「依老夫看这事八成跟这贱奴脱不了干系。」
孙什长站在旁边,听着这话,眉头拧成了川字。
他哪里不知道,陆青得罪了王医官。
现在的王医官很可能是在公报私仇。
孙什长心头不爽。
百马中毒。
是陆青救回来的。
要不然他也得跟着吃挂落。
孙什长自然不希望陆青出事。
但军正当面,他也只能在听着。最多帮忙说几句,很多事情是,一个什长无法左右的。
张军扫了陆青两眼,冷声喝问:「你叫陆青?」
陆青低着头:「回大人的话,小人正是陆青。」
张军正声音带着一股久居高位的压迫感,开口问:「昨夜子时前后,你在何处?做了何事?」
换作寻常马奴,被这气势一压,早就吓得屎尿齐流,语无伦次了。
但陆青却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回大人。」
「昨日军侯将东棚拨给小人看管,伤马棚里有六十六匹烂了疮的战马无人医治。」
「小人从白日一直忙到天黑透了,剔腐肉、敷草药,东棚的几个弟兄都能作证。」
「等回了屋,小人实在累了,洗了个热水澡便和婆娘睡下了。」
「早上醒来之后。」
「便来到马棚干活。」
许大牛等几位马奴,闻言,也磕头附和:
「是……是啊。大人。」
「昨天陆哥给伤马刮了一整天的脓水,累得手都在抖。」
王医官见状,冷哼一声,开口:
「少在这装老实。」
「白天独眼刘调戏你婆娘,你顶撞他们,怀恨在心,夜里下黑手也不是没可能。」
陆青擡起眼皮,看了王医官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王医官说笑了。」
「小人是个什么身份?九等最末的马奴,连营门都出不去,吃的是发霉的糙米,干的是伺候牲口的苦活。那三位军爷,各个身强体壮,手里还佩着军刀。小人这身子骨,别说杀三个带刀老卒了,就是人家动动手指头,小人这半条命都得交代在这儿。昨日在西棚,要不是孙什长就在近旁震慑着,小人连个屁都不敢放,哪来的胆子敢动军爷?」
这番话合情合理。
孙什长闻言,立刻顺着话茬,抱拳瓮声道:
「张大人。」
「陆青这话倒是不假。」
「昨日末将在场,这小子就是个跟着老马医混日子的病秧子,连喂马的石槽都搬不动。」
「独眼刘他们三个在营里横行霸道惯了,手上都有人命,就凭这小子,借他十个胆子也打不过那三个兵油子。再说了他昨天确实在伤马棚熬到了天黑,末将巡夜时还隔远瞧见他屋里早早就吹了灯。」
张军正眉头微蹙。
其实……
他在来之前,
已经派人去陆青住的马厩查过了。
屋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打斗痕迹。。
他查到消息,是独眼刘三人喝了酒之后,便没有回来。
凶手是陆青的可能性很低。
王医官见张军正神色松动,急了:「张大人,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
张军正一摆手,打断了王医官:
「行了。」
「本官办案,讲究的是证据,不是听你在这儿嚼舌根。」
王医官闻言,脸色一变。
虽然心有不甘。
但是却不敢说话了。
随后张军正又问了一些问题之后,便离开了。
军侯下令了。
全营搜查。
他可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折腾。
等众人离开之后。
孙什长走到陆青旁边,拍了拍其肩膀,压低声音开口:
「行了。」
「起来干活吧。」
「把伤马照顾好,只要马不出事,军侯那边自然保你。」
「多谢孙什长。」陆青弯腰行礼。
待所有人都走远后。
陆青直起腰,拍了拍膝盖上的泥雪。望着军法队远去的方向,垂着头,眼底带着冷意。
虽然他把尸体埋了。
但是军侯下令全营搜查。
这件事恐怕瞒不了多久。
而且军中有猎犬,这些畜生的鼻子灵得很。
陆青一想到这里,心头就充满了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