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2）

「而且这个过程需要一位修为足够高的人坐镇内核位置，引导灵力漩涡的形成。」苏寒的目光落在武亦仙身上，「这个人必须能够承受七座节点汇聚而来的庞大力量，同时保持自身的意识不被地脉同化。如果他的意识被地脉吞噬，他就会变成新的烛阴，甚至比烛阴更危险，因为他是由七宿之力直接催生的。」

武亦仙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明白了苏寒的意思，培育地脉内核的方法存在，但风险极大。如果失败，不仅会前功尽弃，还可能创造出一个比烛阴更强大的怪物。

「所以前人没有完成这件事。」武亦仙低声说。

「他们尝试过。」苏寒说，「但七位前辈中，有三位在封印完成后不久便坐化了，另外四位中，有两位在尝试培育地脉内核时被地脉同化，一位重伤退出，最后一位不知所踪。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尝试过。」

她看着武亦仙的眼睛：「这就是为什么那卷帛书上写着『后之来者，当续此业』。前人希望后来者能够完成他们未竟的事业，但他们也知道，这个任务极为危险。」

武亦仙沉默了很久。阁楼中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灵草随风摇曳的细微声响，还有远处地脉中传来的沉稳脉动。

「我需要想一想。」她最终说道。

苏寒点了点头：「不急。地脉内核不会在短时间内失控，你还有时间。而且……」她顿了顿，「你现在的修为还不够。你虽然已经踏入了星辉境，但要承受七宿之力的汇聚，至少需要达到天罡境。在那之前，你无法尝试培育地脉内核。」

武亦仙站起身，向苏寒躬身行礼，然后退出了房间。

走下阁楼时，她的脚步比来时沉重了几分。但她的目光中没有犹豫，反而多了一种坚定的光芒。

她走到阁楼门口，看到林峰正坐在石阶上，阔刀横放在膝上，手中拿着一壶灵酒，正仰头喝着。看到武亦仙出来，他放下酒壶，咧嘴一笑：「怎么样？苏前辈又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武亦仙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林峰总是这样，天大的事情到他嘴里都变得轻描淡写，彷佛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一刀解决不了的。

「没什么。」她在他旁边坐下，接过他递来的酒壶，喝了一口。灵酒入喉，带着一股辛辣的暖意，驱散了心中的沉重。

「林峰。」

「嗯？」

「你说过，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只要它敢像烛阴那样折腾，你就一刀砍了它。」

「对。」

武亦仙将酒壶还给他，看着远处天枢谷上方那片湛蓝的天空：「那如果以后我们需要在地脉中培育一个新的内核呢？一个不会失控的、能够维持地脉平衡的内核。」

林峰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点头：「那就培育。你负责培育，我负责看着。它要是失控，我还是砍。」

武亦仙笑了一声。这一次她的笑声比之前轻松了许多，彷佛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被林峰这句简单粗暴的话敲碎了一角。

「好。」她说，「那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