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2/2）

他拿起一卷帛书，指着上面一段模糊的文本：「你看这里。前人记载，烛阴被封印后，『其根未绝，其脉未断』。我当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结合苏前辈说的那些话，我想这句话的意思可能是：烛阴的本体虽然被封印，但它的意识已经渗透到了地脉的每一个角落，不可能被完全清除。封印只能压制它的本体，但它的意识碎片仍然存在于地脉中。」

他顿了顿：「这就是为什么烛阴遗种能够在地脉中渗透数百年，也是为什么我们消灭它的本体之后，地脉深处仍然有残余力量需要净化。」

武亦仙沉默片刻：「所以封印从来都不是一劳永逸的。」

「对。」周子琰点头，「封印只是争取时间。真正要解决问题，需要找到一种让地脉保持平衡的方法，既要有内核来维持循环，又不能像烛阴那样失控。苏前辈说未来可能会诞生新的地脉意识，到那时，就需要有人引导它，让它成为地脉的一部分，而不是反过来吞噬地脉。」

武亦仙想起苏寒在阁楼顶上说的那些话，想起她提到「烛阴之地」这个古老的名字。她看着桌上那些泛黄的帛书和竹简，看着周子琰刻录的玉简，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周子琰，」她说，「你说前人的封印记录不完整。那七位前辈中，有三位在封印完成后不久便坐化了。他们的信物留在了七座节点中，但他们的传承呢？」

周子琰愣了一下：「传承？」

「他们有没有留下弟子？有没有留下关于如何引导地脉意识的记载？」武亦仙问，「如果未来的地脉意识需要引导，那我们至少需要知道前人是怎么做的，或者说，他们有没有尝试过。」

周子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翻开了另一卷帛书。这卷帛书比其他的更加古老，边缘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清了。他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迹，眉头越皱越紧。

「这里……」他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

「这卷帛书上有一段记载，提到了『七宿归位』之后的安排。」周子琰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前人写道：『七宿既归，烛阴永镇。然地脉之核不可久空，当以七宿之力合而化之，育新核以替之。新核既成，七宿可退，地脉自安。』」

武亦仙接过帛书，仔细辨认上面的字迹。那段文本确实存在，虽然字迹模糊，但内容依稀可辨。她又往下看了几行，忽然发现帛书的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字，似乎是后人添加的注释：

「新核未成，七宿已散。地脉之核仍空。后之来者，当续此业。」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七宿归位」是前人的封印阵法，但阵法完成之后，前人曾经计划用七座节点的力量培育一个新的地脉内核。